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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德倫瞪著牛眼跟沃爾夫慪氣,忽然看到梁珂翹著二郎腿躲在角落里悠閑地品著美酒,好像這里發(fā)生的事情都跟他無關(guān),這可氣壞了這個脾氣暴躁的將軍,他抓起一枚核桃,“啪”的一聲砸在梁珂上下?lián)u擺的靴子上。
“阿拉貢!你給我滾過來,俘虜是你抓回來的,你說說這事該怎么辦?”
“啊!誰?我?什么怎么辦?”梁珂正瞇著眼睛回味昨晚黛博拉給自己做的全身按摩,那滋味真是讓人上癮啊!那雙小手,那叫一個軟,還帶著淡淡的幽香,細細的指尖從背上劃過,軟軟的手掌拂上大腿,三下兩下就讓自己呼吸粗重,二號首長有起立作怪的趨勢,黛博拉哪能看不出老梁那齷蹉反應(yīng)代表什么,羞得小丫頭捂著臉跑了出去,梁珂正琢磨今晚找個什么借口再體驗一次,卻被闞德倫的一聲大吼打斷。
“什么事?我們在這里吵翻了天,你卻問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想品嘗品嘗執(zhí)法隊的鞭子的滋味?”
梁珂見闞德倫動了真怒,也不敢頂嘴,低著頭悶不做聲,但心中卻不服氣。你們神仙打架,我一個參謀本來都不該來,是你非拉著我列席,怎么商量不出結(jié)果,卻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闞德倫見梁珂老老實實挨訓(xùn),心中的火氣也壓了下來,瞪了他一眼,繼續(xù)問道:
“城南的六萬狼騎兵威脅著我們使團的安全,我要求他們撤到城北,沃爾夫王說這六萬狼騎兵留在城南還有用,不能撤到城北去。你說,這事該如何解決?”
梁珂眼睛一瞪,突地站了起來。
“這還有什么可說的,六萬狼騎兵必須馬上撤到城北,否則!哼哼!晚一天就剁掉約克王子一只手指。”
“什么?”沃爾夫和所有獸人將領(lǐng)都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類,濃重的殺氣仿佛凝成一柄看不見的利劍,牢牢鎖定梁珂的頭顱。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闞德倫將軍都覺得梁珂話說得有些過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考著該如何替這個愣頭青打打圓場。
“年輕人,你這是在威脅我?”沃爾夫強壓心中的怒火,冷冷注視著梁珂。
“這當(dāng)然是威脅,不然我們把你們的王子抓來干什么?請他來做客嗎?您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既然敢孤身一人去你們的軍營,就更不會在乎你的報復(fù)想法。如果我們的王子在你手上,恐怕你們開出來的條件就不止是撤兵這么簡單了。”
闞德倫眼睛一亮,這小子說的有道理啊!既然手中有籌碼,那就應(yīng)該用足了,還對手客氣什么。
“對!昆西,你通知守衛(wèi),如果明晚之前,那些狼騎兵還在我們南城外不舍得走,那就按阿拉貢上校說的辦。”
昆西腰桿一挺,兩只靴子重重一磕,“啪”的一聲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干凈利索地應(yīng)道:“遵命!統(tǒng)帥大人。”
幾個人一唱一和一通表演,把沃爾夫氣得大鼻子直抖,可王子殿下在人家手上,該死的萊茵大帝又舍不得這個兒子,不答應(yīng)條件,傷了王子殿下他也無法向那頭獅子交代。
“好!算你們狠,今晚我們就開始撤軍,不過我們要貼著城墻繞行到北邊,你們的軍隊不能借機在城上偷襲我們的士兵。”沃爾夫咬著牙做出了撤軍的決定。
“沒問題,你們只管看好腳下的路,人要是掉到天淚湖里淹死可別找我鬧。”
“哼!你們的使團代表怕死,我們使團代表的身份尊貴無比,安全也要有保障。談判的地點不能在拉姆貝特角城內(nèi),必須另選地方。”沃爾夫懶得跟闞德倫斗嘴,直接拋出另外一個敏感的問題進行討論。
“不在城里?難道讓那些大人物在寒風(fēng)中凍著談?”闞德倫胡子一撅,瞪眼看著沃爾夫。
狡猾的沃爾夫似乎早有計較,嘿嘿干笑著說道:“那怎么行,雙方代表都去磐石要塞,就在那里談。我們可以撤到磐石要塞以北,雙方代表和隨行的軍隊人數(shù)不能超過三百人,主力軍團不能接近談判地點五十里以內(nèi),可以互相派監(jiān)軍,監(jiān)督執(zhí)行情況。闞德倫將軍,這對大家都公平,你覺得呢?”
闞德倫將軍沒有說話,摸著胡子默默思考著這個建議,聽起來這確實是對雙方都公平的辦法,如果讓獸人的代表進入拉姆貝特角,確實對他們使團的安全是一種威脅。闞德倫正衡量利弊得失,就聽梁珂一聲大吼躥到了談判桌前。
“不可能!統(tǒng)帥大人,您可不能讓這些狡猾的狼給騙了。”梁珂生怕闞德倫一口答應(yīng)下來,拉著闞德倫將軍走到那個簡易沙盤前。
“大人您看,這里是磐石要塞,磐石要塞以北一馬平川,他們的狼騎多達六萬,五十里一個小時他們就能奔到。您再看磐石要塞以南,水系縱橫交錯,往南四十里就是連接落神山脈和天淚湖的卡斯河,現(xiàn)在河冰已經(jīng)融化,上面已經(jīng)走不了人,如果磐石要塞有變故,我們的騎兵根本就不能短時間渡過河去救援,就是渡過去了,兵力也遠不如他們那么充裕,平原地勢上跟狼騎兵硬拼,那可不是有沒有勇氣的問題啊!”
闞德倫聽完冷汗直冒,多虧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不然還真要落入這些獸人的圈套。哪個笨蛋說獸人都是沒有腦子的愣頭青,這幫天殺的算計好深啊!先是拋出一個他們根本爭不贏的問題,讓我感覺一切盡在掌控,然后又利用我的平衡心理達到他們這個陰險的目的,好險!好險!
沃爾夫差點沒被氣吐血,這個該死的阿拉貢,簡直比我們的狐族都精,眼看計劃就要成功,偏偏讓他把底給翻了過來。他勉強擠出一個自認(rèn)為真誠的笑臉,雙手連搖解釋道:“阿拉貢上校想的太多了,我們只是不想讓使團的代表陷入危險中,怎么會做出那種事呢?”
“哼!能不能誰能保證?磐石要塞都讓你們給推倒了,不遮風(fēng)不擋雪的,不適合做談判地點。我看這樣,你們退到卡斯河以北,你們現(xiàn)在不是正在造大船嗎?談判地點就定在船上,免得雙方都怕被對方算計。”闞德倫沒好氣地說。
沃爾夫為難地說道:“這……將軍閣下!我們造的大船沒有設(shè)計艙室和座位呀!空空蕩蕩連甲板都沒有,怎么能做談判地點呢?”
“時間還來得及,你讓你的工匠們把大船鋪上一層甲板,再建上幾座艙室不就完了。還有,你們那幾條魚人我得派個人過去看著,免得你再搞出什么花樣。”
沃爾夫左思右想,實在是找不出不同意這個條件的理由,只能垂頭喪氣地答應(yīng)下來。主要問題解決了,后面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更容易談了,雙方你來我往,又將談判的時間、主要內(nèi)容和流程商定了下來,最后闞德倫大手一揮,將餓著肚子的沃爾夫等獸人將領(lǐng)趕出了拉姆貝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