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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你們的王子殿下在我這里很安全,你也看到了,我們沒有傷他一根頭發。你回去告訴你們的那個什么王,拉姆貝特角的戰士隨時等著他帶兵攻上來,如果,他沒有這種膽量,那么就派一個能夠做主的人來跟我談。衛兵,送這位先生出去。”
“請吧!”兩名衛兵左右將弗里克斯夾在中間,快步走出了大廳,可憐的年輕祭司只來得及回頭跟約克殿下說了聲“珍重”。
拉姆貝特角的居民都很奇怪,似乎這幾天籠罩在城市上空的戰爭陰云被和煦的春風吹散了,聽上城搬運守城物資的人回來說,城外那些獸人好像并不準備馬上發起攻擊,城墻上的守軍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神經緊繃,偶爾還會跟送飯的大屁股女人開些昏玩笑。
約克王子態度極其配合,所以得到了闞德倫統帥的優待,當然,除了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梁珂閑暇無事,經常去探望這個沉穩練達的王子,約克王子好像也沒有因為梁珂把自己抓來這里而記恨他,反而很喜歡跟梁珂交流一些治軍、治國的個人看法。雖然,梁珂的前世也不是個博學之士,但來自大科技時代的駁雜知識,以及后世的先進經驗造就了他遠超當代人的視野。隨著交流的深入,約克對梁珂越發欽佩,兩個人儼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這天下午陽光明媚,約克又在幾名侍衛的“陪同”下來到梁珂的住處,跟梁珂探討起兵種配合的問題。
“阿拉貢,你昨天跟我說不同的兵種可以搭配著放到一只部隊中,我回去想了一下,這樣做固然有綜合戰斗力提升的好處,但也缺乏針對性打擊的能力。而且,軍隊的訓練也是個問題,不同兵種訓練方式是不一樣的。”約克王子從黛博拉手中接過一塊甜點,放在口中嘗了嘗,感覺入口滑嫩香甜,忍不住又塞了一個在口中,吃完吧嗒吧嗒嘴,豎起大指贊不絕口。
“味道真是甜美,夫人的手藝真的不錯。”
黛博拉羞得面頰緋紅,提著長裙快步跑了出去。梁珂將手中剛吐出來的一枚果核屈指一彈,“啪”的一聲正打在約克王子光潔的額頭上,疼的他一咧嘴。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黛博拉是個孤苦伶仃的好姑娘,她無依無靠,在我這里幫我打理家務,你可不能壞了人家小姐的名聲。”
約克這才明白自己認錯了人,俊臉一紅,揉著額頭嘿嘿傻笑。
“你說的也有道理。”梁珂咽下嚼碎的果肉,繼續說道:“任何策略都有其優點和弊端,這就像父神給了你俊美的外表,卻讓你唱歌跑調一樣。”
“說正經的呢!怎么又跑到歌唱上了。”
約克被觸到軟肋,心中不免窩火,趕緊岔開話題。原因是三天前,梁珂偶爾哼了一曲他最喜愛的《駝鈴》,歌聲低沉悠遠,情感肅殺濃郁,這種曲風還從來沒在米亞諾大陸上出現過,把這個被俘的王子聽得感同身受,苦求梁珂教他吟唱。梁珂也是閑來無事,就一句一句的教他,可教了幾句他就發現,這個英俊瀟灑、威武不凡的王子殿下居然五音不全,沒有一句能唱在調上,把一首優美的歌曲唱得跟寡婦哭墳一樣難聽,梁珂笑的肚子抽筋,晚飯都吃不進去。
“嘿嘿!就是一個比喻,那么激動干什么?好了好了,言歸正傳。當我們遇到問題的時候,就要衡量如何取舍。我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你們獸人的軍隊基本不配備弓箭手這種專業的遠程打擊單位,你認為原因是什么?”梁珂收了戲謔之心,正色問道。
“沒這個必要,我們的狼騎來去如風,幾個呼吸就能沖到敵軍跟前,近戰中,弓弩就會變成礙手礙腳的累贅。再有,就是因為制作弓箭的材料在我們那里十分稀少,我們那里只有低矮的灌木,實在是找不到適合做弓臂的材料。”
“呵呵!這就是你們的取舍。而人類沒有那么強大的坐騎,速度上遠不如你們的騎兵,所以,我們選擇了利用器械延長手臂的方法,我們有成建制的弓箭手,一個密集集群弓箭手方陣可以在三百步以外對你們的騎兵起到強大的殺傷作用。拋射的箭矢跟雨點一樣密集,萬人齊射的壯觀場面可以用遮天蔽日來形容,但就像你說的一樣,這種壓制性的優勢我們的弓箭手也只能保持三箭優勢,三箭之后,脆弱的弓箭手們就要面對你們騎兵一邊倒的屠殺。”梁珂邊講,邊用手指蘸著杯中的殘茶在桌上勾畫著攻防簡圖。
“正如你所說,父神是公平的。”約克王子摸著直挺的鼻子,心中不無得意。
“可是,如果我在弓箭手中加入一個大隊的刀盾手,刀盾手與弓箭手并肩而立,兩次齊射之后,弓箭手轉身迅速后撤一百五十步,刀盾手推荊棘車前沖一百步,以車盾陣又能阻擋貴軍的騎兵三至四個呼吸,貴軍騎兵前鋒受阻,速度將大大降低,后軍會以高速對前鋒形成擠壓,原本拉開的陣型將變得異常密集,那時,我們的弓箭手再次進行兩輪拋射,對貴軍的中前鋒進行密集殺傷,之后登上后軍的移動箭塔,他們會在長矛手的掩護下向戰場接近,刀盾手分段后撤,形成刀盾手在外,長矛手在中間,弓箭手在內的防御戰陣。我想這個時候,你們的騎兵剩下的人數將不足原來的一半,而我們的混合兵種應該沒有多大的損失。
之后的戰斗懸念也不會太大,我們已經形成外、中、內,上、中、下的立體作戰格局,你們的騎兵在攻擊我們的刀盾手的同時,時刻要提防來自長矛手的偷襲和遠處弓箭手的射殺。瞻前顧后,顧此失彼之下,他們不再悍勇無畏,敗亡和潰散只是時間問題。”
梁珂侃侃而談,一席話聽得約克膽戰心驚,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