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春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羅里也蹲下來,揪著山羊胡子,眉頭緊鎖,指著那些蹄印說道:“大人您看!這些蹄印也很不尋常。剛才我說過,馴鹿餓了一個冬天,現在正是一年中最瘦最弱的時候,即便成年公鹿的體重也不會超過一百三十斤,但這些馴鹿不但重得能夠直接踏碎厚實的冰雪,還能把凍實了的沙土也踩爛,這就不可思議了。剛才我讓艾爾試了一下,他那匹麋鹿中少有的‘灰棒’在加上艾爾的體重,再加上一身裝備,接近三百五十斤,但也只能借著奔跑的沖擊力達到這個程度,我不敢想象那些馴鹿會胖到什么程度。”
梁珂一抬眼皮,肯定地說道:“不是馴鹿胖的不像話,而是這些馴鹿背上馱著很重的東西。”
“嗯!我也這么想。大人你看!”老羅里一扶梁珂的手臂,站起身來,指著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蹄印。
“如果是野生馴鹿群,因為某種原因遷徙到月亮湖來飲水,那么必然由族群中的強壯公鹿引領,沿著湖邊有序飲水后再離開。可您看,這些蹄印看似雜亂無章,但卻好像是沿著緩坡沖到湖邊,又從湖邊向坡頂沖回去,如此往復,才能把沙地踩得稀爛。”
梁珂聽到這,眉頭已經皺成了問號,一種隱隱的不安開始浮現在他心頭。
“羅里大叔,在這片沙地上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嗎?”
“那倒是沒有,艾爾這孩子平時嘻嘻哈哈,但踩點尋蹤還是很認真的,剛才,我也細致查看過,既沒有發現有人類的足跡,也沒有遺留下來使用過的物品。”
“那……這種馴鹿能作為坐騎騎乘嗎?”
“這個……”羅里掏出煙斗,壓上自己挫的土煙,認真想了半天,最后肯定地說道:“應該沒有,也可能是老羅里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這種馴鹿雖然叫做馴鹿,但其實性子激烈,很難被馴服,所以,雖然它們的體型比比亞索大麋鹿更大,但也沒聽說有人把他們馴服了當坐騎用的。”說完,老羅里點燃煙斗,深深吸了一口,隨之一口濃煙噴出來差點把梁珂嗆得窒息,他趕緊走到上風口。
梁珂咳嗽兩聲,繼續說道:“世界上的事沒有絕對,還是小心些的好。羅里大叔,您說能不能是過往的商隊呢?”
“哈哈哈!商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原來咱們嘉倫特跟獸人帝國是通商的,那時候這條碎石路就是條商路,沿途還能看到供商隊休息的土圍子,最繁華的時候還能看到小集市,月亮湖原來就是一處補給點。后來,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伙兒搶匪,他們專門以劫掠商隊為生。開始的時候,商隊還能靠雇傭兵減少損失,可隨著日積月累,那些強盜越來人數越多,有了錢,裝備也就好了,那些雇傭兵也打不過他們,帝國的軍隊也剿過多次,但比亞索平原開闊平坦,那些搶匪來去如風,很難剿滅,最后就再也沒有商團肯拼著性命走這條商路。獸人帝國資源貧乏,來自咱們嘉倫特的物資斷了,他們就開始顯出了獸人本性,年年組織兵力搶劫我們的北疆村鎮,這就是‘春獵’的由來。要說現在還走這條路的,只有咱們帝國的軍隊和向前線運送給養的輜重隊,再有就是一些進入荒原探險的賞金獵人了……”
梁珂和羅里邊走邊聊,慢慢向營地走去,眼看就要進入營地的時候,皮德羅迎了過來。
“大人,軍營已經扎好,明戈將軍也到了。您先吃晚飯,晚飯后還得聽赫爾曼講故事。”
“嗯!知道了,我跟羅里大叔去山坡上看看,你派幾個斥候出去,沿著這些馴鹿的腳印跟蹤搜索,以二十里為限,如果發現敵人不要驚動,馬上回來稟報,如果沒有發現也即刻返回,絕對不能遠走,以保證自身安全為主。”
皮德羅看出梁珂面色凝重,馬上正聲回答道:“是的大人!我親自去。”
三多知道梁珂要登高望遠,晃著大屁股從營地里走了出來。梁珂翻身坐上三多的背,等老羅里也牽出大麋鹿,翻身上了坐騎,這才催動三多一路小跑上了那個長滿灌木的沙丘。兩個人站在坡頂,目送著斥候沿著那些蹄印向西追索下去,天邊的最后一縷斜陽也消失在西方。
梁珂騎著三多從沙丘的兩側反復跑了幾次,又跟老羅里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后驚詫地得出一個結論,這里有可能是有人給他們選擇的墳場。
在得出這個驚人的結論之后,梁珂也顧不上吃晚飯,帶上可可巴就找到了明戈將軍,明戈將軍在聽完了梁珂的簡單匯報和推理之后也感到事態嚴重,馬上召集參謀部和大隊長以上軍官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此刻這些新軍的將領們正一邊啃著肉干,一邊聽著梁珂的情報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