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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貢叔叔,我的爺爺被他們殺死了,塔吉再也看不到爺爺了。”小塔吉從驚恐的人堆中掙扎出來,踩著流了一地的血水撲倒梁珂身上放聲痛哭。
“塔吉乖,不要哭,叔叔會讓這些劊子手付出代價,你要相信叔叔,看,叔叔不是已經開始讓他們付出代價了嗎?”梁珂蹲下身體,抱著小塔吉的頭,輕輕拍著塔吉單薄的肩背,試圖撫平他的傷痕。
“嗚嗚嗚……那些可惡的家伙,他們還說我們是賊,還抓走了提斯嬸嬸和巴圖大叔,爸爸媽媽也被他們抓去了。”小塔吉想把所有的委屈都一下告訴阿拉貢,因為他知道,阿拉貢和他的巨魔侍衛有能力殺死所有撒謊的治安官。
“好孩子,你放心,在叔叔的家鄉有一句話,撒謊的孩子喂大狼,叔叔可比大狼可怕多了。”
“阿拉貢,可千萬不能饒了這幫劊子手,那些死去的村民只是站出來為你和巴圖大哥說了句公道話,就被他們誣陷成劫匪的同黨給殺害了,他們死的太冤枉了。”
“那個治安官和烏旺的奸商是一伙兒的,他們看我們弄到了秘銀,就打起了歪主意,不但硬把我們交換來的物資說成是搶他們的,更把我們辛苦挖來的秘銀也說成是他們的,簡直喪盡天良。”
“這幫王八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欺負我們這些可憐的人了,銘格特的妹妹去年就被強搶去做了治安官的小妾,聽說每天被那個變態的家伙打得遍體鱗傷,真是不讓人活呀。”
“還有林多家的大兒子,就因為跟稅務官訴了點苦,就被以抗稅為由打折了腿,至今還躺在家里沒法下地干活。”
村民們在經歷了長時間的恐懼后,看到阿拉貢帶著巨魔侍衛強勢擊殺了那些看來很強大的劍師,仿佛看到了黑暗前路的一盞明燈,壯起膽子,七嘴八舌地把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
梁珂是越聽越憤怒,作為一個在法治社會生活了十八年的人,是很難理解這么沒有規則,這么當正義和法律是空氣的社會環境的。前世,他是軍人,軍人做任何事情的出發點就是正義,哪怕去侵略別人,也一定打著個正義的大旗,所以他只信奉正義。于是,梁珂不由得右手按住了刀柄,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光澤。
梁珂下意識地歪頭看了看皮德羅,試圖想從他那里得到一些求證的信息。
“大人,恐怕大家說的是真的。雖然我很少跟人類接觸,但我的父輩也經常告誡我,人類是最骯臟、狡詐的生物,就像上次齊達大師的評價一樣。咳咳,當然這里不包括您。”皮德羅用戰戰兢兢的語氣說了一下自己的真實看法,然后偷瞄了一眼梁珂,發現自己的老板似乎對自己的評價并不生氣。
“哦?難道你們就沒有去控告這些混蛋的罪行,難道就沒有人管這些雜碎?”梁珂依然慣性地認為,法律和正義還是一個社會維持運行的基本規則。
沉默,然后是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最后是更加憤怒的聲音。
“告狀?如果那些貴族老爺們能看一眼我們的訴狀,那一定是父神給了他一個啟示。那些所謂的法律只是國王和貴族們約束我們這些平民不要造反的工具,那里寫的最清楚的就是貴族享有領地內姑娘們的初夜權。”
“難道貴族天生就是貴族?”梁珂還是不太明白。
“貴族當然天生就是貴族,如果平民想成為貴族,那除非上陣殺敵,幫著帝國開疆擴土,積功獲得貴族頭銜,先不說在戰場上活下來又有大功的幾率聊聊無幾,就是偶爾有一個平民成了貴族,又怎么會為了平民而去挑釁那些實權貴族的威嚴,不久之后他自己也就又變成一個魚肉鄉里的貴族老爺了。”
看來,在哪里都講究出身啊!現在我沒了富二代的優勢,在這里還確實不好混。梁珂默然地看了看受了欺負卻只能吶喊不公的村民,就好像看著前世在學校里挨揍卻不敢告訴老師的那些孬種同學。在此刻,同情也許有一點點,更多的是憐憫和嘆息。
“皮德羅,幫助大家把這些混蛋搶過來的東西搬回家,死去的村民好好安葬,這些敗類的尸體拉到一起,澆上火油燒掉,別生了瘟疫。”梁珂吩咐巨魔們打算戰場,處理后事,然后向那三個跟靶子一樣戳在小石子路上的劍師走去,在路過巴圖的鐵匠作坊門前,順便一腳把那塊巴圖平時用來磨刀的大青石踢到那三個已經快要疼昏過去的可憐蟲面前。
梁珂一屁股坐在大青石上,抬起頭看著三人中最高最壯的那個劍師,由于逆著午后的陽光,梁珂一只眼張開一條小縫,一只眼完全閉著,筋著鼻子,撇著嘴,顯得有些滑稽,可那三個半死不活的可憐家伙卻沒有一個人敢笑,因為從剛才一系列發生的事情不難分析出,這幫惡魔的真正魔頭就是這個看上去有點滑稽的人類,而很明顯,他屁股底下的大青石說明輕視這個人類才是最滑稽的事情。
“現在,誰能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么要陷害這些善良的村民還有善良的我?哦!對了,在他的血流干之前,我要得到答案。”說完,梁珂慢條斯理的從靴子里抽出那把三棱槍刺,狠狠地扎進面前劍師的右腿動脈,然后,隨著心跳,鮮血一股一股地從血槽中噴射到梁珂腳邊,梁珂的腳卻沒有因為鮮血噴濺在上面而挪動分毫。
“大人!哦不!老爺……爺爺……”高壯的劍師強忍失血的眩暈,努力不讓自己昏迷。
“我們只是些可憐的雇傭兵,是烏旺王國的索托商會雇傭我們保護他們的商隊,那些壞事都是該死的索托跟圖靈郡那個治安官做的,我們可沒殺過人。”
“哦?塔吉!”梁珂向站得遠遠的小塔吉招了招手。
“阿拉貢叔叔,他們是沒有殺人,但是是他們把我們從家里趕到這里,然后又搶去了我們的東西。”小塔吉惡狠狠的看著為首的劍師。
“大人啊!不,大爺。您可千萬別聽他瞎說,我們也是被迫執行命令啊!您知道,他們付了錢,我們就要做事啊!”劍師聽小塔吉的指控差點尿了褲子,聲嘶力竭地分辨。
“是這樣嗎?”梁珂抽出戰術刀,輕描淡寫地劃破劍師半身甲下沿束著的皮囊,嘩啦一聲,金銀首飾掉了一地,好死不死,一塊秘銀疙瘩嘰里咕嚕滾到梁珂靴子邊上。梁珂彎腰撿起沾了劍師鮮血的秘銀,皺著眉頭在劍師的臉上蹭了蹭。“難道這也不是你搶來的?”
“大……大……大老爺呀!這都是索托和那個該死的治安官走之前讓我們搜刮的,回去還是要上交的,可不能算我們搶的呀!”劍師絕望地看著那塊有可能要了自己命的秘銀,歇斯底里地哭號。
“狡辯。”梁珂很自然地把三棱軍刺從那家伙的動脈里抽出來,又很自然地刺進了他的心臟。
“現在,你們可以盡量詳細地把你們犯下的罪行寫下來,如果我發現其中有任何一點你們描述的不一致,那么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小塔吉,去給這兩個家伙弄兩份紙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