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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皮德羅隊長。”正當皮德羅瑟瑟發抖地望著那只泛著青光的三棱箭頭,馬上準備轉身逃跑的時候,提斯帶著一個巨魔和一群矮小粗壯的侏儒走進了巴圖的小院。
“哈哈,大人,是阿里,我的兄弟。”皮德羅摘下頭盔,隱秘地擦了一把冷汗,上前給巨魔阿里一個熊抱。
“阿里,你怎么來了?”
“見過大人。”巨魔阿里見過皮德羅后向梁珂撫胸行禮。“哼!還不是這些矮冬瓜,又來索要秘銀礦石,我們記得大人交代的話,把大人要跟他們比試武器的事情跟他們一講,他們就紅著眼睛說馬上要讓大人好看,逼著我帶他們來找大人。我實在拗不過,就找到這里來了。大人放心,如果你不屑跟這些家伙比試,阿里這就打發他們回老家。”說完,阿里揮了揮手里的大棒。
“混蛋,你才是矮冬瓜。”一位年輕的矮人從十幾個矮人后邊一下越過大家的頭頂,咚的一聲跳到阿里面前。這矮人身高不過一米四五,肩寬卻足有一米,圓形的半封閉頭盔下露出將近一寸長的胡子茬,混身上下除兩條手臂和小腿以下,完全包裹在厚實的褐色鎧甲里,裸露在外的肌肉跟刀刻的一樣棱角分明,一看就知道充斥著恐怖的力量,腳上穿的鋼靴在矮人移動的過程中發出咔咔的脆響,仿佛能踏碎金石。最奇特的是矮人手里拎著一柄短柄戰錘,錘頭呈規則的立方體,比巴圖打鐵用的十六磅大鐵錘要大上五六倍,目測起碼有上百斤。錘頭上面雕刻著復雜的圖文,散發出淡淡的暗金色光芒,明滅不定。錘柄的末端連接著一截膠皮繩,繩子一圈圈纏繞在矮人粗壯的手臂上,也不知道有多長。
“你再罵一句我聽聽。看我矮人戰士塔克不砸碎你的骨頭”小矮人跳著腳用大錘子指著阿里的鼻子大叫。
“你個矮……”
“阿里,我再強調一次,要懂得尊重別人,這樣才能換來別人對你的尊重,懂了嗎?”梁珂出聲制止了雙方的爭吵。
“這位矮人兄弟,你叫塔克是吧?”梁珂盡量用自己覺得最親切的語調跟矮人交流。
“誰是你的兄弟,矮人的朋友只有最強大的山嶺巨人,你這繡花枕頭也配做矮人的朋友嗎?”矮人塔克見阿里這么懼怕梁珂,好像梁珂是這些邪惡的巨魔的老板,所以直接把怒火傾瀉在了梁珂身上。塔克身后的十幾個矮人滿臉微笑地看著這一幕,仿佛也想看一看這個能夠降服巨魔的人類用什么方法對付塔克這個炮筒子。
“哈哈,驕傲是種高尚的品格,但卻不知道你這小家伙的驕傲來自哪種自信?”兩世為人的梁珂顯然不會被這愣頭青的一句話給激怒。
“矮人的驕傲有很多,但你卻不一定有資格知道。小白臉,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能拿得動我的錘子,我就告訴你我們的驕傲在哪里。”說完,矮人塔克解開膠皮繩套,把手里的錘子咚的一聲敦在地上。
“呵呵,有意思。”梁珂走到那柄錘子跟前,彎腰伸手輕松地把錘子提在手里,然后行云流水般舞了幾個錘花,最后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反手狠狠地將錘子敦在地上,錘頭直接破開地面,直插地底,甚至聯錘柄都看不到了。梁珂隨意地拍了拍滿是泥土的手說:“不好意思,用力大了些,恐怕你得向巴圖大哥借把鎬頭,把你的錘子刨出來。”
“你……”塔克氣的滿臉通紅,攥緊拳頭,就要跟梁珂拼命。
“塔克,不得無禮。”一位滿臉紅胡子的矮人越眾而出,拉住塔克的衣領,沉聲說:“站到一邊去。”
矮人戰士塔克瞪著眼睛直喘粗氣,可還是按照老矮人的命令退到一邊。
“您就是阿拉貢先生吧?聽巨魔們說那個秘銀礦已經屬于一個人類,而且他們心甘情愿的為您守護那個礦場,起初我還不信,今日一見,阿拉貢先生果然不凡。那柄戰錘是先祖遺物,重五百六十斤,即便是天生神力的我們使用起來,也很難做到像先生這樣輕松自如。我代我的侄兒對先去的失禮向您道歉。”說完,老矮人微微俯身,向梁珂行了個禮。
“哈哈,老先生,您太客氣了。不知道您怎么稱呼?”
“齊達.索璐拓,您叫我老齊達就好。我是現任山丘矮人的大長老,塔克是我們族長最小的兒子,他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還請阿拉貢先生多包涵。”
“哈哈,齊達大師可別這么說,我倒是很喜歡塔克兄弟這率真的性格。”梁珂一直信奉一個道理,那就是能成為朋友的,就不要平白無故多樹個敵人。“塔克兄弟,現在是不是我們已經具備了做朋友的基礎呢?”
站在一邊的塔克臉頰微紅,倔強地說道:“朋友還談不上,但你力氣確實比我大,恐怕都能比得上我老爹了,這一點俺確實佩服你。不過,今天來是跟你比試武器的,聽說你對武器裝備的制造很有研究,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傻大個替你胡吹。”
梁珂微微一笑。“呵呵,有研究談不上,在金屬合成和鍛造技巧上,這世上沒有人能超過連工神都嫉妒的矮人一族。我只是喜歡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塔克兄弟,不知道你覺得我的巨魔護衛穿的這身鎧甲如何?”
“設計還算精巧,看上去也足夠堅固,不過合金鍛造手法低級,太浪費材料。如果是由齊達大叔打造,這些秘銀做出的鎧甲足可以裝備一百人,而且堅固程度絕對不會比這些鎧甲差。”塔克摸了摸,又敲打了一下皮德羅的鎧甲,然后用專業的角度進行了簡單分析。
“阿拉貢先生,別聽塔克亂說。您設計的這套鎧甲結構精巧而堅固,各組件之間銜接合理,互不影響,能夠給穿著的戰士提供最大的靈活度和防御能力。恐怕全大陸常規性的兵器很難對這種鎧甲造成有效的傷害,如果鍛造技術再精密一些,那幾乎堪稱完美啊!”老齊達拉了一下塔克的衣角,笑著緩解塔克制造的尷尬局面。
“常規性的兵器?大長老,您的意思是說還有一些非常規性的兵器能夠對這么堅固的鎧甲造成傷害?請恕我孤陋寡聞,您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二呢?”梁珂擺出一副謙虛好學的姿態,眼神懇切地望著齊達長老。
“哦?阿拉貢先生對武器裝備如此有研究,難道真的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魔法武器嗎?”老齊達莫名其妙地看著梁珂,又看了看那些也顯得茫然的巨魔,不知道梁珂說的是真是假。
“呵呵,不怕大長老笑話,我雖然喜歡研究點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真的對武器裝備沒什么研究,一切都是憑借自己的創意。即便偶然能做出些好東西,那也是瞎貓碰上死老鼠。讓您見笑了。這樣,大家遠道而來就是客,到我家里嘗嘗我夫人的手藝,喝點自家釀的朗姆酒,我們邊吃邊聊,你看如何?”
矮人們一聽有酒喝,馬上來了興致,都用熱切的眼神看著齊達長老。老齊達本來也是個嗜酒如命的混老頭,舔了舔嘴唇,笑著說道:“那就打擾了!”
當矮人們每人灌下一壇朗姆酒,吃下半只烤豬玀獸,梁珂跟矮人們儼然已經成為了朋友,巨魔們跟矮人也開始拍著肩膀互相稱兄道弟了。也不知是哪位先人高瞻遠矚地總結過,“酒是男人情感交流最好的催化劑”,果然不假。
“阿拉貢老弟,你在兵器的設計上確實有不凡的天分。你這張弓的結構真是前所未見,利用凸輪和副弦降低開弓的難度和穩定性,利用復合材料和外翻的結構設計增強弓的張力,提供更遠的射程,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出來的。不知道由這張弓射出去的箭矢有多么大的殺傷力,如果這種東西要是列裝到哪個國家的軍隊,恐怕那個國家將有能力擊敗任何對手。想想都不寒而栗啊!”齊達愛不釋手地反復撫摸著梁珂那張復合弓,就好像撫摸著年輕小媳婦的嫩手,然后戀戀不舍地將弓遞給梁珂。
“哈哈,大長老喜歡就拿去,就當是老弟給你的見面禮好了。”梁珂又將弓推了回去。
“這……恐怕不好吧!怎么能奪人所愛呢?再說,我也拉不開這張變態的弓,哈哈。”齊達尷尬的笑了笑。
“哦,那也沒關系,回頭我把圖紙給你,你自己打造一張弓好了。”
“阿拉貢兄弟啊,你真是太慷慨了,你就不怕我們大量制造這種強弓出去換金幣,那你可就虧大了呀!”
“既然給了你,你用它換金幣也好,自己裝備也罷,全憑你自己。既然我當你是朋友,就會絕對信任你這個朋友。如果哪天你真用這種弓來射殺我,那也只能說明我自己不會識人,做人不到家得罪了你。老哥,你要是認我這個兄弟就喝上一杯,我先干為敬。”說完,梁珂一仰頭把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酒都灌進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