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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梁珂品嘗脫困的喜悅,那怪獸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反身撲向梁珂。顯然,怪獸是徹底被梁珂的戲耍激怒了,沖到梁珂跟前一個轉身,利用巨大粗壯的尾巴掃向梁珂。梁珂趕緊一個懶驢打滾,往側面避開。他雖然躲過了正面攻擊,但怪獸尾巴帶起的大小石塊卻把梁珂砸得嗷嗷直叫。
梁珂顧不得疼痛,翻身坐起,那怪獸已經再一次撲到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向梁珂的腦袋一口咬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梁珂這才看清,那家伙留著口水的大嘴足能裝下他三顆腦袋,森森獠牙跟鋸齒一樣鋒利,這要是被咬住,小命休矣。出于本能,梁珂將纏著牛皮腰帶的左手臂奉獻出來,塞到那怪物的牙縫里。那怪獸咬住東西不放口,甩著尾巴向湖邊拖梁珂,梁珂顧不得手臂的鉆心疼痛,趁勢掄起手里的簡易流星錘砸向怪獸的腦袋。那怪獸嘴里拖著獵物,避無可避,左眼瞬間被砸爆,鮮血噴了梁珂一個滿面桃花開。怪獸吃痛,松開了梁珂的手臂,張嘴大嚎大叫,梁珂看準機會,趁你病要你命,輪起流星錘,直接砸向怪獸的大嘴巴。碩大的石頭直接砸掉怪獸的兩顆獠牙,但剩下的牙齒也把梁珂的軍裝割開,大石頭借著慣性,直接射到怪獸的喉嚨里。比梁珂還倒霉的怪獸也不知道是被大石頭砸壞了食道還是卡住了氣管,疼得在碎石灘上翻來滾去,把梁珂嚇得忍著劇痛爬出老遠,藏在一個水洼里,直到天光放亮,那怪獸沒了動靜才敢爬出來。
等梁珂戰戰兢兢爬回跟怪獸戰斗的地方,發現那怪獸早已死去,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靜下心來仔細查看跟自己搏斗了一夜的大家伙到底是個啥東西。只見這怪獸四腳朝天,嘴長頭大,四肢短小,背黑腹白,尾巴粗壯有力,十分像前世在動物園見過的鱷魚,但這家伙足有八九米長,身上密布呈菱形的巴掌大小鱗片,摸上去觸手冰涼,堅如鐵石。最特別的是頭上長有一只跟犀牛一樣的犄角。
“莫非這是個鱷魚跟犀牛雜交的怪物?”梁珂如是想。其實不然,梁珂是個地道的外鄉人,或者叫外星人。如果本地人看到這家伙肯定會被震驚致死,這怪物叫“鐵背魔蜥”,是一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罕見的厲害魔獸。說它罕見是因為這種魔獸雖然長的像鱷魚,但卻是哺乳動物,每胎只產一只,但由于身體結構問題(看官,你懂的)受孕極難,所以幾乎瀕臨滅絕;說它厲害倒不是因為它比那些傳說中的龍更加強大恐怖,只是因為它有一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銅皮鐵骨,幾乎沒有什么東西能傷了它,即便遇到強大的對手,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從來也沒有聽說誰能殺死它。這東西身上唯一的弱點就是脆弱的喉嚨和眼睛,也該著梁珂倒霉,腿被壓在了石頭下面,不得不跟這個大家伙拼命,同時,梁珂也是幸運的,誤打誤撞剛好找對了時機,用對了方法,否則一個排的梁珂也不夠這怪獸塞牙縫的。
消除了生命威脅的梁珂爬到樹林里找了幾條硬木樹枝,強忍疼痛,齜牙咧嘴的用鞋帶給自己做了副夾板固定好斷腿,忙活了一早上的梁珂用袖子抹掉一頭虛汗,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盡了。
“遇到我梁珂算你倒霉吧!老子餓的眼發花、心發慌,看來也只有對付著吃你這身臭肉了!”梁珂拖著斷腿拾了些干柴,在石灘上找到兩塊火石升起火來,就開始琢磨怎么把這戰利品吃掉來補充體力。
“這身皮也太硬了,簡直比老子的臉皮都厚啊!”梁珂用自制的石刀在怪獸身上劃了半小時也沒見到一點血流出來,石刀倒是碎了好幾把。實在沒辦法,梁珂也只能向那臭烘烘的舌頭下手了。他捏著鼻子扒開怪獸的大嘴,一陣惡臭熏得梁珂直迷糊。梁珂皺著眉頭,剛想割它的舌頭,突然看到怪獸的上顎靠近舌根的地方有個鵝蛋大小的圓珠,這顆圓珠色澤泛黃、晶瑩剔透,好像前世孩子吃的果凍一樣誘人。梁珂伸手用石刀將這軟軟的珠子摘了下來,放在鼻尖一聞,這玩意不但不臭,反而有種蜂蜜般甜甜的香氣。
“好東西啊!這玩意雖然不大,但怎么著也比那臭舌頭強啊,先用它填填肚子再說。”梁珂想把這東西放在火上烤一下吃熟的,可轉念一想,這東西是蛋還是果凍可說不好,如果是蛋還好,如果是果凍,火一烤就沒了,還是生吃保險。于是,梁珂張開大嘴三口兩口就把這“果凍”吸的點滴不剩。肚子有了底,困意上涌,梁珂烤著篝火,靠著石頭沉沉睡去。
梁珂做了個夢,硝煙彌漫的戰場上,梁珂帶領著一個加強班的弟兄,利用僅有的一點彈藥在清遠口陣地正面阻擊一個聯隊的鬼子,數挺機槍在梁珂正確英明的指示下布置在最有利的位置上。火舌不斷噴吐,子彈劃過天空在敵人頭頂織成了一張大網,仿佛隨時都能落下來收了他們的小命。山炮、手雷、煙霧彈,不斷在戰壕內爆炸,濃密的硝煙遮擋住敵我雙方的視線,將整個陣地都染成了黑色,以至于英明的梁珂同志都無法準確地判斷戰斗到底持續了多久,現在到底是黑天還是白天。
“同志們,一定要堅持住,為了祖國,為了死去的戰友,為了后方的妻兒老小,更為了軍人的榮耀。我們必須堅持到集結號吹響的那一刻,為大部隊爭取時間,哪怕我們全部死在這片土地上,但鮮紅的軍旗上永遠會鐫刻我們的名字,你們的兒女將因為你們而終生驕傲。拿出你們的勇氣,讓對面的孫子看看咱爺們沒有孬種,讓他們后悔來到我們面前,成為我們的敵人。我們要將所有的彈藥都傾瀉在他們身上,如果在收尸的時候,那幫雜碎還有身上零件完整的,你們就不是我梁珂的兵……”梁珂站在最后一個手雷箱子上,揮動著大手,慷慨激昂地給最后的七個戰士做著又一次戰前動員。
“班長,鬼子又上來了。”
“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記住你們在軍旗下發過的誓言,兄弟們,來世我們還是好戰友,給老子往死里打!”隨著梁珂如野獸般的咆哮,又一次戰斗打響了,無數的鬼子在機槍和手雷的覆蓋性打擊下殞命,梁珂身邊的戰友也越來越少。在這種慘烈的戰斗中,戰士們幾乎喪失了所有思想意識和聽覺,只是機械地扣動扳機、換彈夾再扣動扳機,直到自己死去。
當集結號響起的時候,神奇的梁珂居然還沒死,被后方上來接應的弟兄救了下來,由于左腿被鬼子的三八大蓋兒鉆了個眼兒,當場昏死過去,住進了戰地醫院。梁珂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已經躺在戰地醫院的木床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正撅著屁股給自己的左腿包扎。死性不改的梁珂不但沒感覺到腿傷的疼痛,反而細細打量起小護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