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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也附和說,“你們都回去休息罷,這里有我呢,何況還有護工。”
凌晨三點,外頭白霧茫茫。
賓利車從醫院駛出,穿過里昂街區燈火,二十分鐘后進入環山公路,沿著沿海長長一條堤壩直行,駛入一座歐式莊園。
這是上個世紀末徐時禮外婆和外公就買下來準備養老的宅子,后來便一直住這。
賓利車進入莊園,再行駛一段路就停當在門前。
溫瓷松了一根筋,一上車就睡了過去,下車時毫無反應,徐時禮繞到另一邊要抱她,手穿過她膝蓋窩時她正巧醒了,當著外公的面挺不好意思地把他一推,揉著困倦的眼睛打算自己下地,“我自己來。”
徐時禮笑她,“外公身體矯健,健步如飛,已經進去了。”
溫瓷:“……你是我心里蛔蟲嗎?”
怎么什么都知道。
徐時禮一手搭著車門,一手搭車頂,垂眸看著坐在車里的溫瓷,下巴微揚,語氣桀驁,“所以要不要我抱。”
溫瓷一噎,下一秒生怕他反悔似的,堅決地說,“要。”
他沒動,睨著她,“叫一聲徐哥哥聽聽。”
溫瓷燦爛一笑,怒了,“徐哥哥你妹,你抱不抱,不抱我自己進去了。”
這股囂張氣焰勢如破竹無法阻擋,徐時禮一愣一愣地。
這小姑娘身上有種伸縮自如的魔力,性情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叫徐時禮著迷得很。
徐時禮肩膀一松,無奈地笑了。
該死的,他還就吃這套。
這能怎么辦?
徐時禮逐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身后,一手繞過膝蓋,輕松地便將她抱出來,然后一腳把賓利車門踹上,抱著溫瓷往里走。
溫瓷手圈上他脖子抓穩當,聽見身后賓利車車門“砰”一聲,抬頭認真提醒他,“這么用力得壞。”
他目視前方,進入莊園主樓,不甚在意地說,“沒事。”
溫瓷腦袋貼緊他的肩胛,悶悶道,“我覺得你還挺敗家的。”
這人的聲音從頭頂懸落,“這個你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而后說,“敗不完的。”
溫瓷腦袋蹦起來,抬眸,驚呼,“這就是你的privilege的嗎?”
繞過主客廳,走上寬敞的歐式大樓梯,徐時禮視線掃下了來,疑惑地“恩?”了聲。
溫瓷沒回答,只問,“外婆說你有事沒告訴我,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徐時禮怔然,頓了下開口,“那都是不重要的事。”
他抱著她到二樓,一路走過一條很長的長廊。
溫瓷分心數了下,一路走過,一共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七間房間……
這地方還真牛逼地大,房間多得能開酒店。
他在第八間房間門前停下,示意她打開門。
溫瓷拿手扭了下門柄,門就開了。
他抱著她徑直走入,將她放在床上。
溫瓷雙手撐著坐在床上,歪著頭看他,“重不重要得你說完我自己判斷。”
作者有話要說: 外婆說的那段話“人的一生是萬里河山......江河回望。”出自《德卡先生的信箱》。
第79章
徐時禮立在跟前,想了下,簡明扼要解釋說,“只是上次跟外婆提起過,答應下次帶你過來。”
溫瓷小幅度晃蕩著雙腿,懷疑道,“就這么簡單?”
徐時禮挑眉,重復說,“就這么簡單。”
直覺叫溫瓷覺得其中必有妖,但她不打算追問下去。
徐時禮的房間跟這幢房子外強一樣是歐式裝潢,內墻被刷成紅棕色,璧上掛了好幾副印象派畫作,家具陳設簡單,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床對著一個壁爐,還有一張美人躺椅,美人椅下鋪了很大一張雪白的圓形鵝毛毯。
就連床,都是兩米乘以兩米的歐式復古大床,有股老派氣息,古歐式味道濃郁。
徐時禮去衣柜拿了套衣服過來,看見溫瓷站在一副油畫前,饒有興致的模樣。
油畫里頭是兩只對楫的天鵝,一黑一白,黑的神態自得,伸長了頸脖顯得幾分孤傲,而白的姿勢優雅,神態大方,潔白羽毛盛雪。
黑白交相,構圖簡潔。
她目光下移,看見右下角落款處的名字,問徐時禮,“鳶尾?是中文落款,畫家是中國人嗎?”
徐時禮看過去,不大確定說,“應該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