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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的目光虔誠而認真,“雪太大了,我從二樓往下看,看見了人,但是沒有認出來。”
白楊飛絮,紛紛揚揚飄落,幾粒落在徐時禮一側肩上,他正要開口,便聽見小姑娘說,“你是不是想知道如果我當時認出來了,會不會做些什么?”
徐時禮沒說話,就只是看著她。
溫瓷想了一會兒,喉嚨發澀,緩聲開口,“我不會……那時候的我太糟糕了,我不會的,我想把我認為的最好的樣子留在你心里。”
一種難以抑制的難過涌上徐時禮心頭。
一聽她這話,徐時禮就知道無論她現在是否快樂是否痊愈,從前發生過的委屈難過都不可能被她全然忘記。
因為那些清晰發生過的事是永遠也不能當作沒用發生的,過去那些事情給這個小姑娘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即使傷筋動骨抽絲剝繭費盡心思地把那個印去掉了,還是會留下淺淡的痕跡。即使那痕跡雖然很淺,也不大明顯,可是當這個小姑娘有一天低頭去看見心口的殘留時,她很快就會神經反射地回想起來。
因為她對這烙印,實在是太熟悉了。
可是那個小姑娘忘了一點。
她忘記從她出現在容城站在徐時禮面前那一刻,身上就已經有了那個烙印。
徐時禮從一開始認識的,或許說讓他悸動的,就是那個被打上了烙印的她。
寄人籬下的小心翼翼之下是破罐子破摔豁得出去的沒心沒肺,徐時禮一直看得見她身上的堅韌和不屈,看得出她骨子里的反叛性。
徐時禮看見了她的沉默抵抗,看見她若無其事云淡風輕下是長足的斗爭。
他的女孩被賦予了最強的一道光的同時也被賦予了強烈的痛苦,這個女孩將那種痛苦化作春風細雨訴諸于平淡生活之中后,變得無比的堅韌。
徐時禮知道這是她是這個世界上有且僅有的一個。
所以愿意退讓,愿意等,愿意給出百分百的耐心。
在徐時禮這里,溫瓷永遠都有臺階可下。
暮色靄靄,徐時禮毫不猶豫走過去將她攬在懷里。
溫瓷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中,她腦袋被他按在心口,耳邊是他胸膛清晰的跳動聲,“咚咚咚”地正在為她而跳動著。
溫瓷正對他的舉動茫然著,便聽見頭頂懸來低沉的嗓音,“聽見了嗎?”
溫瓷小心地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答,“聽到了……”
“徐哥哥這里,從頭到尾都為你而跳動,這一刻也因為你而難過著,溫瓷,相比于事出時陪在你身邊,事后知道你是一個人熬過來會讓我會更難過的……”
他聲音變得嘶啞,“你不可以這么對我。”
良久……溫瓷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貪婪地感受著他身上薄荷味的味道,順承地“恩”了聲,乖巧認錯,“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徐時禮沒說話,將人收緊在臂彎里。
一分鐘后,她聲音有些悶悶地,“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恩?”
“就是那個,那天我看見的那輛,補習班下兩個m車標,車牌都是6的車,是邁巴赫還是勞斯萊斯來著?”
第67章 67  33(小修)
志愿匯負責人陳卓爾在那個小群里約的換班時間是晚上七點。
六點五十八分,溫瓷趕到學校正門從陳卓爾那里領了根紅背帶和一個女孩子站在學校門口的大傘下迎新。
那個女孩子留了頭香菇頭短發,小巧鼻梁上架著副快要將她壓斷的厚重眼鏡框,站了沒幾分鐘,站不住,就跟溫瓷聊了起來。
“同學,你叫啥?”香菇頭問她。
溫瓷報了自己名字,繼而得知小香菇頭叫李安琪,同是大一新生,法語系的。
女孩子之間三兩句就熟起來了。
小香菇頭說 ,“你不會也是被陳卓爾哄騙進來的吧?”
溫瓷注意到她用了“也”這個字,挑眉,有些好奇,“你是怎么進來的?”
“嗚嗚就前幾天來報道的時候他跟我媽說可以加學分,我媽一聽可以加學分,拽著我讓我把報名表填了,但是我聽那些學姐說每年評優的才可以加學分!”
溫瓷稍作沉默,“那招多少,評多少?”
小香菇頭一副“你他媽絕對沒想到”的眼神,用手指比了個數,“兩百個新生志愿者,評兩個優。”
溫瓷:“……”
確實還挺“多”。
“我跟你說,這費力不討好的組織咱能退就退了,可以加點含金量高的組織,比如學生會!”
小香菇頭說完感覺溫瓷不大感興趣的樣子,湊近拿肩膀碰了碰她,“學生會帥哥多,我表姐數統學院的,她說他們學院副主席很帥,像社團那些都很水的,能不參加就不參加了。”
聊到半路,有新生拉著行禮箱過來問路,“同學你好!請問文學院寢室怎么走?”
溫瓷自己也是個新生,轉身看了眼地圖,往大方向一指,那同學跟她道謝。
道謝后人還在原地,猶豫兩秒,“同學,可以問你要個微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