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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門把上,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整理好情緒。
溫瓷開門回到家里去,換鞋,走上了二樓。她腳步很輕地路過徐時禮房間,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門。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開門聲。
徐時禮的聲音傳來,“不是就在附近嗎?怎么這么久。”
溫瓷心里一根弦緊繃了起來,往沒被打的半張臉那個方向轉了過去,對著昏暗中斜對門那道頎長的身影說,“啊?看時間還早,就一起吃了個宵夜。”
昏暗中,溫瓷隱約看見徐時禮皺了眉。
他好像隱約有所察覺地問她,“你聲音怎么了?”
溫瓷吸了下鼻子,怔了一下才解釋說,“可能被風吹到了,外面剛剛有點涼。”
說完,她迅速又接了一句,“那我先回房間了,你明天不是有課嗎,早點睡。”
溫瓷生怕他打開走廊的燈,迅速轉身擰動房門把手,跟人說“晚安”后逃回房間里。
依在門邊上隔著門板許久,溫瓷才聽見外面也傳來一聲關門聲。
溫瓷輕微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像軟了下來一樣,順著門滑落跌坐在地上。
在地上發了五分鐘的呆,溫瓷才起來走進洗手間里。
她看見洗手間鏡子里的人頭發散亂眼睛哭得紅腫,右側的臉還微微紅脹著,看起來又丑又狼狽。
溫瓷再次慶幸這副鬼樣子沒有被徐時禮看見。
她一時還沒想好要怎么解釋。
溫瓷洗了把臉從洗手臺上的水杯里拿出一個不銹鋼勺子貼在右頰旁消腫。大概敷了五分鐘,溫瓷疲憊得無以復加,放下勺子。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出洗手間上床,關燈。
夜幕沉寂,月光稀疏。
身心俱憊的一天,溫瓷很快入睡進入淺眠。
后半夜,溫瓷睡得極其不踏實。
她做了個夢。
她夢見溫席城和魏青不請自來,到錦繡新城來找她。
恰好季枚和徐時禮都在,季枚熱情接待了他們倆。
溫席城和魏青提出要接她走。
季枚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溫瓷,溫瓷說她不走,而后季枚沒答應溫席城把她帶走這事。
溫席城面目可憎又虛偽地說,“這段時間有勞季總了,可是溫瓷是我的女兒,我是她的監護人,從法律角度上她跟我回去理所當然。管教她是我的責任,以后就不勞季總了。”
……
斷斷續續地,溫瓷又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溫席城和魏青的家,飯桌上溫席城讓她喊魏青“媽”她沒喊,就因為這件事溫席城跟她又吵了一架,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整張飯桌都掀了。
最后溫瓷感覺到自己身子在往下墜,一種沒來由的恐慌將她傾覆。
溫瓷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驚醒了。
她頭暈眼脹,痛苦不堪地睜開眼睛,朦朧間看見她床前坐了個人。
那人往她腦袋上放了塊東西,隨之溫瓷覺得額頭一熱,很舒服的感覺遍布全身。
她疑惑地,“恩?”了一下。
溫瓷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大對勁。
頭頂一道低啞的聲音帶著誘哄說,“你發燒了。我出去買了粥,醒了就先吃點,然后把兩顆退燒藥吃了,恩?”
溫瓷意識迷糊,無精打采地只想睡覺,并不想搭理他。
很快,溫瓷感覺到一只手穿過她的背,輕柔地將她扶起,又往她身后靠了個枕頭,讓她靠得舒服些。
他繼續哄著說,“把粥吃了然后吃完藥再睡。”
溫瓷眼睛睜得敷衍,甚至看不清徐時禮的神情。
徐時禮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粥往她嘴邊送。
溫瓷抗拒地把頭偏到一邊去,聲音很小地說不要。
徐時禮人生第一次伺候病號,耐著性子問,“為什么不要?”
溫瓷眼睛稍微睜大了些,里頭氤氳著朦朧的水汽。她難受地說,“難受,不想吃。”
徐時禮嘆了口氣,企圖跟意識模糊的溫瓷講道理,“哥哥一早上出去排隊買的皮蛋廋肉粥,很好吃的,你吃點再把藥吃了再睡會就不難受了,恩?”
溫瓷嘀咕了聲,“徐哥哥?”
徐時禮,“恩?我在。”
“是誰啊?”溫瓷奇怪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