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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這人小時候性格比較孤僻,兄弟倆要是分個高下的話,溫瓷還是更喜歡和岑年玩。
因為岑年這人在她面前基本已經模糊了性別的界限,兩人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家里山大王學校小魔王。
但是岑風不一樣,岑風小時候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坐在鋼琴前的小王子,給溫瓷的印象就是不太愛跟她說話。
溫瓷去岑家找岑年的時候偶爾也會問岑風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但岑風以前不太愛搭理她,也不喜歡跟溫瓷和岑風兩個人混,以至于溫瓷和岑年的關系要比岑風好上很多。
溫瓷性子從小到大就是那樣,她覺得對方不太待見她,她也不會再去跟對方交朋友。
以至于她現在和岑風的相處,其實都不是很輕松。
因為岑風對她來說完全就是一個玩不到一起又需要保持距離的異性。
兩人都沒說話,岑年又在玩手機。
她戳著顆牛肉丸子往嘴里咬了一口說,“那,你大學也準備報墨爾本嗎?”
畢竟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溫瓷不想場面變得尷尬,就隨便找了個話題。
岑風愣了一下才回答說,“伯克利,下半年投簡歷。”
“......”
話題到此為止了。
這情形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每每溫瓷去岑家找岑年的時候,岑風總是坐在客廳后的鋼琴室里,投入地彈著他的曲子。那時溫瓷經過太多次了,就沒忍住好奇心走向琴室,正巧看見他在練琴。
小溫瓷站在琴室門口,明亮剔透的嗓音響起,“你叫什么名字?”
小岑風轉過身來,黑黑的眼珠子盯著溫瓷許久,才慢吞吞地回答說,“岑風。”
而后,小溫瓷站那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的下一句話。
小溫瓷翻了個白眼,對他說,“你媽媽沒教過你要禮尚往來嗎,該你問我的名字了。”
在很多年后的現在——
簡直是童年時期的情景再現。
溫瓷默默看了眼在看手機的岑年,想踹他讓他說話。
不待溫瓷有所舉動,就聽見對面岑風問,“你呢?你有什么想學的專業嗎以后?”
座子底下,溫瓷抬起的腳放了下來,頗有些受寵若驚。
“啊,我學理科,大學專業還沒想好。”說完,溫瓷又補充了一句,“畢竟還有一年呢。”
岑風接話說,“是啊,還有一年,不過也快了。”
溫瓷把剩下半顆肉丸子全塞嘴里,嚼啊嚼,全數吞進肚子里,然后“恩”了聲。
此時,她發現岑年拼命沖她擠眉弄眼。
溫瓷:?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示意她看。
溫瓷掠過岑風一眼,低頭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有岑年剛剛發來的消息,【有話跟你說,出去一下。】
......
*
九宮格火鍋店在美食街知名度高,但是晚上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洗手間里。
水龍頭的水“唰唰”沖刷在瓷白色的洗手槽上,徐時禮伸手掬了捧水敷在臉上。
關閉水龍頭后,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水珠順著臉往下滑,滴答滴答滴落在洗手臺上,徐時禮伸手抹了把,拿出手機。
微信里是陳俊半個多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禮哥,您這長相和成績,沒有您追不上的女生,等您的好消息。】
【對了,買花知道吧?第一次約會都得給女生買花的,只要是女孩子就沒有不喜歡花的,演唱會門口不是都有人賣花嗎,記得買!】
【還有禮哥,我從我表妹那了解了一下那個叫fever的樂隊。就那個主唱岑風,跟咱們差不多年紀,沒簽過唱片公司,好像是個可以靠顏值出道卻非要去做樂隊的,聽起來還挺牛逼。弟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徐時禮盯著手機兩秒,一個電話給陳俊撥了過去。
那頭接起電話,顯然沒想到會接到他的電話,語氣意外,“哥?怎么樣了?花買沒?”
徐時禮看著鏡子里,“沒。”
“啊?那進展怎么樣?第一次約會毫無進展?”
徐時禮笑了,“誰他媽告訴你我們是約會了。”
鏡子里的男生掛著一臉的水珠,洗手間燈光下,水珠泛著冷白從那張受女生喜歡的臉側緩緩往下流,他眉眼略微挑起,襯得整個人三分野。
“你口中那個岑風,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徐時禮覺得自己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