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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吳銘便呵呵笑了起來。怎么說也是縱橫家的人,自己都說了郡守等制度,讓他照葫蘆畫瓢,若是連此事他都做不好,那就不用在吳國待著了。
當然這其中也不是一點的問題都沒有,還是有些問題,只不過,這需要朱威看朱威那里的進展。變法,歷來是戰國個大佬飛黃騰發的根本,只不過眼下的吳國無法家人士,吳銘也沒有時間去專請一個法家大能過來。索性這事就讓朱威將就著辦了。
說話間,吳銘的目光已經是轉向了朱威:“刑法一事歷來為國之大事,不知你思索的如何?”
……
此刻的楚國王宮里。楚宣王一改之前的慵懶之態,在主位之上正襟危坐。下首一人赫然便是昭陽。
“君上,如今時機以致,臣懇請君上早日下令出兵。”只見昭陽拱了拱手,一臉的中肯。
對此楚宣王卻是一再思索,至始至終,他的心里都在泛著嘀咕,齊國的重兵成功被燕趙兩國引去,南面與楚國大軍對抗的軍隊不過三萬。而且是由田英、田盼為將。
沒有孫臏與田忌在,區區三萬齊軍不過就是守城不出。而楚軍的一直駐守不出同樣讓齊軍興奮,可誰又知道這本就是楚軍的禍水北引之策。
畢竟伐齊的不是楚國一家,論及仇恨,燕趙與齊那才是重的,楚齊兩國雖然總是明爭暗斗,可話說回來了。這不過是歷來楚王自大,自認為自己可以與周并排,故而中原列國一旦勢大,第一個不同意的人總是楚國。
閉幕靜思,足足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楚宣王依舊是閉幕靜坐不動。
就在此時,昭陽卻已經是等不及了,面帶焦慮再次拱手:“君上,時不待我,天下大勢變動之快,君上萬不可錯過此番良機啊……”
楚宣王依舊不語。
“臣聽聞魏國大將吳銘反魏立吳,中原列國必定會起新的動蕩,尤為秦國,歷來秦國與三晉不合,此番吳國立,定然是秦王心頭的一根刺,秦國亦難以插手我楚國之事。齊國眼下大軍盡出疲于奔波,我王三思啊——”
水漏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楚宣王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變化,終于在昭陽等得心急火燎的時候,楚宣王開口了:“那便依照之前所事,如何用軍寡人便交給你昭陽,若事成,寡人定封以柱國。”
“微臣謝君上厚愛,此戰,我楚國定一舉破之——”昭陽臉上的憂郁當即就是一變,瞬間化作欣喜。
……
吳國。
甘泉宮里,吳銘聽了二人的話還是一陣的搖頭。
不可置否,朱威聽話辦事還是可以的,但說道變革,這種事情也許只能是法家那種狂人才適合。
淡淡一笑,吳銘緩緩的說道:“除去二位方才之言,寡人欲設新法,以強國。”
變法這個詞在時下絕對不是什么新鮮的詞匯。前魏更是帶動天下變法的第一家。變法后的成效,無論是公孫衍還是朱威,都是深有體會。
至于張儀,出身河西張邑,且今日得鬼谷子的捭闔之術,對變法一事自然不陌生,甚至他自己正準備觀察幾日,然后奏請吳銘實行變法。
不過吳銘是一刻都不想多等了,這中原沃土讓魏氏給弄的一片混亂,不趁著這次起兵的機會一刀砍到底,以后終究是麻煩。至于其余的事情,眼下吳銘并不如何擔心。
“寡人欲行之新法,非但用于民,而是用于國,不論身份卑賤,上至寡人,下至百姓皆需依法處事。而非朱威方才所言,世家貴胄就可以從輕處置,越是世家貴胄,便越要遵守國之法——
立法一事當由上自下引導之,朱威方才所言之法可以不變,然一點,那便是法為國之根本,乃民安生之依托,若不能等同視之,法之威嚴何在?故而,寡人要吳國所有臣民皆做到依法而束己,無論何人但凡逾越法之界限,一律依法懲處。此事便由朱威負責。”
“臣謹遵君上之令——”朱威拱手揖禮,面色卻是凝重,此乃大事,在他而言絕對是重任了,若能辦成此事,今生便算得圓滿——
轉身在一處放滿了羊皮縱卷的木架上取來一卷翻開,吳銘將自己近日所想之改革方略說與眾人:“除去犀首方才所言郡縣制外。其一,寡人欲悉數收歸土地為國有,此變革需統計我吳國當下世家貴胄手中之良田,要徹查,若遇阻攔貴胄,一律收其家財,發配五峰山尚坊為奴。
其二,所遇土地收歸國有而借與民,依照人口與土地數量均分,煩年滿十六者便可得田地。所借土地不得買賣,只用以耕種一途。所繳賦稅定為三成。
其三,依照河東現有水利公式,遍布之,廢井田,開阡陌之水利。”
話至此處,吳銘便將手中的羊皮卷交給了公孫衍,“此事便有犀首負責,可有難否?”
“臣定不負君上所望——”比起朱威的忐忑,公孫衍的兩眼卻是放光,昔日魏國若是能有一場新的變法,也不至于會落得如此境地。
看著表情完全不同的兩人,吳銘頓時笑了笑,以好打破二人心中的沉重:“你二人操勞之事,雖名義不同,然本質卻都是為民。故而寡人以為,你二人可聯手促成郡縣的分劃,統計萬民。除此之外寡人以支會張猛選兩位郡尉,犀首可先與兩位郡尉想見,變法之路若欲阻,由此二人除之即可。
待郡縣劃分完成之后,犀首負責土地的暫借分放,朱威可將所行之法詳細抄錄,各郡、縣、鄉皆需留有一份,除此之外,大梁城內城外皆是小說家,專編列國故事混口飯吃,可令爾等在各處宣揚新法,以便我吳國之民,早日之法。除此之外,犀首當在各處郡縣設一復查史,此位之人專門負責監管郡守、郡尉是否以公謀私,目無章法。一旦有此等臣子,鬧市活剮之——”
“君上之言,臣銘記于心——”面對吳銘整治的決心,公孫衍與朱威無不動容。
便是張儀,也對吳銘這大刀闊斧的變法決心而震驚,不由的在心里嘖嘖長嘆。不想看似平易近人的吳銘,在有些事情上竟是不能容忍一絲絲的差池。
“即如此,你二人重務在身,便下去思索該從何著手,此事即以定下,便越快越好——”俗話說趁熱打鐵,最大的魏氏都推翻了,其余的氏族貴胄該不會在此時那么不長眼才是。
“諾——”下一刻二人齊聲應過緩緩退出。
這時吳銘才將目光看向了張儀,此人得鬼谷絕學,用武之地自然是外了:“張子看了變天,可覺得有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