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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惡心,緊忙包裹好,又丟回給金不換,耳中則傳來了金不換的大笑聲:“小子,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這是黑驢蹄子,專克粽子,尤其克制起了尸的粽子。
大明星版的說法就是,這黑驢乃是廣宗道人馴養的神物,因為腳踏陰陽兩界,所以可以日行千里。待得這廣宗道人飛升成仙,這黑驢也一同封了神,變成了鎮守陰陽兩界的神獸。專門看管以陰還陽的鬼物,也就是起尸的粽子。”
起尸的粽子?我頓感這話題怎么是越說越邪乎,越聊越迷信?這世間哪里有什么鬼怪,不過都是些庸人自擾的故事罷了?我心下略微有些不爽起來,便切了一聲:“說的好像你真見過很多僵尸和鬼怪一樣。”
金不換瞥了我一眼,又繼續自顧自的收拾起來,嘴里卻是說著:“這些啊,都是老古董們傳下來的講究。要是依金爺我的意思,帶把沖鋒槍,就算真遇到千年粽子精也能給它打成泥。”
看金不換又要動手收拾,我頓覺一陣臉紅,雖然這小賤胖說的是神乎其神,但不管怎樣,估計搞這黑狗血也確實是費了不少力氣,如今被我一不小心搞碎一瓶,心中也著實覺得有些對不住,便趕緊蹲下想幫他一起收拾。
金不換卻沖我擺了擺手:“得了,小子,你可別把這瓶也碎了,這地兒金爺我就是再大的能耐,也找不來這黑狗血,到時候天爺又要說教了。你小子還是趕緊處理手上的黑狗血吧,這要是被人看到,估計一會就得有人通知雷子,把咱們抄了。”
我這才又將注意力放回到還沾滿粘稠黑狗血的雙手,金不換這話倒是不錯,如此模樣站在街上,估計真被外人看到,指定是要報警抓人。
隨即,我只得尷尬一笑,便趕忙轉身先向旅店走去,后面則又傳來金不換哼起的那根本不在調上的小調聲。
院門前,我算是徹底傻了眼,一個老道兒,一身灰色道袍,留著稀疏的山羊胡,斜背著一個小挎兜兒,盤坐在一個破的不能再破的蒲團之上,正正好好堵在了院門正中間。看老道那模樣,貌似乎正在閉目養神,別說,若不是那又臟又破的爛蒲團,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曉得這是什么情況,只得先把沾了血的雙手背到了背后,但手上沾著的黑狗血已開始有些結痂,著實是惡心的很,這道士如今堵住大門,不禁讓我有些煩躁起來。
老道微微睜開了雙眼,先是一臉正色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竟是變成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哪里還有絲毫的仙風道骨:“貧道觀你面相不凡,實乃富貴之命,他日必是人中之龍。哎,只可惜。。。。。。”
我是又好氣又好笑,若是平時我遇到這種江湖術士,心情好呢,便陪他聊上幾句,逗逗悶子。心情不好,則隨手甩個十塊八塊將其打發了。
現如今,我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去,沒心思陪他胡扯,可想要掏兜拿錢把這道士打法走,卻也是萬萬不能的。這沾血的雙手一露餡,估計麻煩就來了。
我一陣的郁悶,眼見著老道笑瞇瞇的堵在門前,有些猶豫到底該如何是好,口中隨意附和著,想盡快敷衍了事:“可惜什么?有勞道長指點。”心中卻開始盤算著如何快點打發掉這老道。
“可惜。。。。。。”這老道表演功夫也是極深,表情變化及其的快,瞬間便從嬉皮笑臉轉為一臉為難之色,卻遲遲不肯把話說全故意吊人胃口。
我哪里有空陪他在這打哈哈,不耐煩起來:“道長有話便說,沒有的話能不能讓開一下?我還有要事在身。”
老道緩緩起身,先小心翼翼的彎腰將地上的破蒲團收起,那模樣,不知道的還真當這破蒲團是個了不起的寶貝。
老道站立之后,手捋著山羊胡,卻依舊擋在大門中間,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又轉換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緩緩開口道:“罷了,罷了,貧道即與你有緣,便指點于你。觀你面相周正,一生仕途平順,多有貴人相助,只可惜這眉宇之間多了一絲煞氣,才使得這富貴晚至,大器晚成。”說罷,竟從小挎包中摸出了一面小鏡,拿在我的面前。
我望向鏡中的自己,此時確實是眉頭緊鎖,面現煩躁,正如這老道所說不假,只不過這份煩躁,卻是這老道擋住門口造成的。
還不待我發作,老道突然嬉皮笑臉起來:“不如你就隨貧道修道個一年半載,化解這煞氣如何?”
這牛鼻子老道兜了大半天圈子竟是為了收我做徒弟,我頓覺一口悶血壓在了胸間,這都是哪兒跟哪兒的事兒。
我也不想和他再廢話,低著頭,背著手,便直接要往門內走去,小爺還真就不信這老道能攔得住我。
老道見我準備來硬的,不懼反喜,手上做了一個依,口誦道號:“無上太乙天尊,施主煞氣如此之重,若不隨貧道苦修,化解戾氣,冒然進得陰寒之地,必有大難。”
老道這句話一入耳,我頓時心中一緊,腳步也隨之停住。這老道剛才說什么?“陰寒之地”?那不就是。。。。。。
莫非。。。。。。這老道竟然知道倪天他們此次的目的?要是當真如此,這老道待會兒要是跑去報了警,就沖著剛才搬運的那些盜墓工具,這要是被警察一鍋端了,我這個合謀盜墓罪,恐怕是有口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