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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惡的狼群似乎察覺到我已經放棄了抵抗,反而都停止了進攻,緩緩向我聚攏而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里散發出的是貪婪光芒,準備盡情享受我這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此時!“砰!”一聲嘹亮的槍聲傳入了我的耳中,僅僅是我一愣神兒的功夫,緊接著又是“砰!砰!”兩聲槍響。
接下來,我便聽到草原遠處的漆黑夜幕中,一聲長而有力的狼嚎響徹天際。而狼群竟是如受到了召喚一般,瞬間放棄了對我的聚攏,如瘋狂的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徹底的震驚了,愣愣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望著夜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狼群,我意識到不管發生了什么,這條命可能是保住了。心下一放松,只覺得身體在慢慢失去知覺,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我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模糊的視線之中我隱約看到,黑夜中一個蒙古人裝扮的男人,肩膀上抗著一把獵槍,向我緩緩走來。。。。。?!?
“是四叔?!”故事發展到這里,我不用腦也能猜測出這個男人的身份,有些激動的脫口而出。
“不錯,救我的那個男人就是你的四叔。當我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徹底的包扎處理過,我則躺在一個小型的蒙古包內。而那時,我才真正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我這條命是真的保住了?!蹦咛煺f到這兒,似乎才終于從那悲痛的回憶中抽離出來,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略顯無力的依靠到椅背上。
望著對面的這個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男人,我的心中涌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同情感。那些可憐的大學生,便沒有他這般幸運,而倪天雖然活了下來,但可以看出,這份愧疚早已讓他痛苦萬分。
我雖不想再揭倪天的悲痛傷疤,但有些事情我還是必須要搞清楚,也只得繼續追問:“那四叔究竟是如何讓狼群撤退的?”
“關于這件事,后來我也問過四爺。四爺告訴我,狼是典型的群居動物,紀律性甚至比部隊還要強。每個狼群中都會有一只頭狼,而這只頭狼就相當于整個狼群的大腦一般控制著整個狼群,那一天,他射擊就是這狼群的頭狼。
不過,他并不是直接擊殺這只頭狼,因為失去頭狼的狼群只會變得更加的混亂不堪。所以,他選擇了先后三次擊中了頭狼的后足。讓頭狼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已經掌握在別人手中。而這種生命的威脅,讓頭狼不得不選擇立即撤退,逃離這里。”
我靠,這都行,不愧是老奸巨猾的四叔,深得孫子兵法擒賊擒王的精髓所在,看來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那四叔讓你來找我又是怎么一回事?”故事既然聽完了,我開始進入了正題。
“當我得知救我的這個人就是四爺時,我就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當然,我也猜到,四爺會出現在那兒,目的一定也是為了那個斗兒,所以我就試著提出了支鍋兒。
本來,按傳聞中四爺的秉性,我只是試探著一說,根本沒報什么希望。沒想到,四爺竟然答應了,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來找你,并在一個星期內把你帶去。”
“支鍋兒?”我實在對這些盜墓行當里的“切口”不是很了解,只好詳細詢問。
倪天嘆了口氣:“哎,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倒兒四”的侄子,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行外人,看來這手藝是要斷了傳承。”看那樣子還真是惋惜不止,沒有絲毫惺惺作態。
我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示意倪天快把話說完,心中卻記下了一個有趣兒的名字“倒兒四”。
倪天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接著不厭其煩的跟我解釋起來:“這“支鍋兒”本來的意思指的是支砌灶臺。早年,窮苦人家外出討生活,做飯時都是臨時砌個三角形的臺子,把鍋放上,然后生火做飯,故稱為“支鍋兒”。
后來,“支鍋兒”這個詞,就慢慢演變為了成家開始過日子,而咱們倒斗兒的,則借用為搭伙一起倒斗兒的意思。
這“鍋兒”若是支起來,參加的人便如同上了一條船,在一個鍋兒里。
若說“鍋兒支不起來”,就是搭不成伙?!霸义亙骸本褪沁@伙人里有人要拆臺?!胺亙骸眲t是指這趟買賣出了事。空手而返,叫做“干鍋兒”,也叫“走空”?!?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反正聽這意思,簡單點說就是團伙作案前,要申請組團的意思。
倪天則是繼續詳細講解道:“在民間,即使是在一鍋兒里倒斗兒,也有許多明確的分工:下苦、腿子、支鍋、掌眼,職位,作用各有不同?!?
我聽得興起,這倒是蠻有意思的,多少有點綠林好漢的味道,趕忙又為倪天添上茶水,催促他再多說點。
倪天喝了口茶,繼續解釋:““掌眼”是“一鍋兒”里的核心人物。這種人,必須具有尋找古墓的本領,還有極高的鑒別文物能力,另外也要擁有龐大的古董銷售渠道。他們既可以是提供古墓線索的合作者,也可以是打算購買墓內冥器的初級收購商。
“支鍋”是倒斗兒時的負責人,簡單說就是類似于包工頭,負責籌措盜墓所需的資金、設備等。
“腿子”指倒斗兒中的技術角色。他們在倒斗兒過程中扮演著“項目經理”的角色,負責探尋墓地的具體位置,破解墓內機關,以及確定里面是否還有冥器等。所以這個職位必須是經驗老道的倒斗兒人擔任?!爸у仭币遣辉?,這“腿子”就是絕對的權威。
“下苦”則是負責挖墓,淘土的伙計,不需要任何技術含量,屬于純粹的苦力。
一般,一趟買賣由“支鍋”找到線索,確定目標后,要請“掌眼”驗收,然后再選好“腿子”和“下苦”。選中的人既要安全可靠,又要干活穩妥,還得懂得道兒上的規矩?!?
倪天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我是聽得目瞪口呆,連連咋舌。
我本以為這盜墓無非就是找個墓,拿個鏟子挖了,撈出點東西出來賣了,就這么簡單。哪里想得到,這行業內部還存在這么詳細的分工標準。
可了解的越多,我便越是摸不透四叔的用意,干嗎非要這大胡子把我帶去?總不會是大老遠的把我叫去,就為了做個“下苦”打雜的,幫他盜墓吧?
百思不得其解,我只能試探著問倪天:“四叔沒說為啥非要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