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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白玉桌案,一個素妝女子,正在低頭疾書著,速度很快,女子就已經在那紙張上書寫完畢了。
輕輕的放下筆,女子抬起頭來,露出烏黑秀發下的絕世容顏,正是離絮的面貌。
只見她玉指微動,輕捻起紙張,再度細細審視了一遍自己剛剛寫下的命令,點了點頭,才是將其卷起,看向了自身的左手邊,那是一排排小小的、淺淺的凹槽,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每個凹槽只有一指來寬,一掌之長,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有著無盡幽深,輕輕一眼下去都是看不到其盡頭所在,也不知聯通那個所在。而在這凹槽的邊緣上,則是各自都銘刻著一行行小字,形如篆文,玄妙非常,看樣子這是一個個名字。
離絮指尖微微發光,將紙張籠住,放在了第一個凹槽的上面,正要投入其中,卻又是收了回來,獨自遲疑了片刻之后,才是將其投入第二個凹槽之中,消失不見。
“這點信息還不足,還要更多,更全面一些,這太模糊了,如何能上報給陛下?!彪x絮看著紙張在凹槽之中消失,彈指之后才是亮起來一道光芒,自然是明白了那邊的人員已經是接收到了自己的指令,正全力以赴的為剛剛頒布下去的那道指令忙碌起來。
“暗衛之中,魚龍混雜,雖都是為國,但是還是各有分屬,各有派系?!彪x絮看著第一個凹槽,暗嘆一聲,才是看向了第二個凹槽,嘆息著道:“這些我一個個親自挑選出來,一步步訓練起來的班底,雖然免不了有人滲透,總歸是要好上一分了。”
離絮掌指微動,輕輕開合,洶涌澎湃的法力從體內涌出,抽取、凝煉天地之力,于掌間演化,演變出一團氤氳元氣。
只是輕靈旋轉之間,竟是扭動了虛空,將其重重包裹起來,宛若雞子一樣,于其中辟開虛空,分理種種元氣。各種元氣狂暴,各色光澤流轉,竟是以此演繹出了一派宇宙洪荒、渾渾沌沌之景象。
這并不是于虛無、于混沌之中,開辟出一方天地,只是借助了天地之元氣,將其一一梳理、演繹開來,演化一方小小世界,塑造了一重重幻影,或是草木、或是魚蟲,霜天萬類都是在其中逐一演變出來。
離絮輕吸一口氣,然后噴出一口精純元氣,融入了其中。萬類霜天都在其中演化而出,開始了相互競逐。
在離絮的暗中操控之下,人族在其中披荊斬棘,慢慢成長,最后終于登上了霸主的地位。一個個英雄、豪杰、先烈,慢慢的逝去,一縷縷元氣從他們身上冒出。
流光溢彩,一遍遍的回放著他們的過去人生、英雄往事,越來越是全面,越來越是清晰。
絲絲縷縷的智慧閃光、種種人生經歷在這光彩之中被凝練出來,沉淀在這元氣之中,慢慢醞釀。這絲絲縷縷的元氣脫離了這個小小世界,在離絮手上再度聚攏,合成了一股。
離絮微笑,松開了手掌,那個元氣化生的小小世界也是迅速的走完了一遍歷程,也無什么奇人異像出現,消散于空中。
離絮雙手掐訣,施展神通絕妙,打入這道元氣之中,在內里演化造化玄機,打磨雕琢、精心煉制。
這元氣上流轉著玄妙莫名的氣息,似乎內里正在孕育著什么強大的事物一樣,竟是一顫一顫的,震蕩出玄妙的韻律,與虛空和鳴,與天地共振。
驀地,元氣之中突然傳出了一種奇異的波動,牽動心魄,搖曳神魂,一道神魂從中越出,緊閉著雙目,如同嬰兒一般,靜靜地呼吸著。
這道神魂睜開了眼睛,雙眸之中滿是智慧之光,仿佛這是一個無盡歲月前的偉大人物,在這里重生,從這里歸來。
神魂睜開眼睛,看到了身前的離絮,急忙飄了過去,下拜道:“末將拜見殿下!”
“嗯?!彪x絮點點頭,說道:“這具身體怎么樣?”
“神清氣爽,很是合適,若是能夠入駐一具肉身,那就能更好的幫助殿下辦事了?!鄙窕晡⑽㈤]目感應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事好辦,你先去調息一下吧?!?
離絮點點頭,大袖一甩,開辟出一條流光溢彩的空間通道,一股柔順無邊的大力送出,裹住這道神魂,將其送了進去。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精化神。
離絮以天地元氣為材料,以自身的一口元氣為模板,演化出一方世界,自編自導自演,煉氣化神。
塑造一段歲月史詩光影,提煉歲月,提煉歷史、提煉智慧、提煉思維、提煉人生,將這些全部匯于一爐,煉得精髓,化而出神,得到了一道忠心耿耿的神魂。
這才是真正的親信,精心挑選,不會叛變、可以托付一切的親信死忠。
借得諸相,煉得其神,這就是煉神,仙凡四階,三階煉神。
“速度,有些慢啊?!?
待得神魂送走后,離絮才是皺了皺眉頭,感嘆道。
她的修為,還是有些差了,還需要自身的元氣輔助,還需要演化歷史歲月篇章,才是能夠培育、孕養出神魂與氣中煉得其神。
若是那些真正強大的煉神境界的修者,卻是并不需要這樣繁復的手法。凝練世間萬物,提取森羅萬象,直接煉其靈秀,煉得其神,一步到位就可以了,將這繁雜的種種演化,直接融于一指之間,點靈化神,一草一木、一風一石,皆為兵卒。
形既現,神自煉。
都城之外,亦是有著屋舍人家,環繞著都城,圍成了一個個大圈,向外排開,安居樂業著,那是外城。
第一環外城,官道旁,房屋林立,自有酒舍人家,鄉井市集,好不熱鬧。
這里的酒舍,自然是沒有泡影之花這樣的事物來延展空間,所以過往人員往來之間,自然是會顯得有些擁擠。
一批批便裝打扮的人員,三三兩兩,時不時地在這里走過,也不惹得常人注意,不知在尋找著什么。
只是路邊的一酒樓的三樓上有一客人,他并不是常人,而是一個四階煉虛的大修士,這人,自然就是那雀墨了。
離開了郡主府之后,他就匆匆離開了都城,來到了這外城等待。人族的都城,太過兇險。這是他的師兄、師姐們曾經告誡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