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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雖然與天師道有過多次接觸,但是徐道覆卻還真的是素未謀面,孫泰,孫恩,盧遁他都見過,唯獨徐道覆,從未見過!
不料袁湛卻是微一搖頭,說道:“袁湛慚愧,并未見過徐道覆的真面目,適才也沒有看出誰是徐道覆!”
“剛才那些人怎么看都是貨真價實的苦力,徐道覆是天師道的兵馬大都督,怎么會夾雜其中?”張大搖頭說道。
“一個人的形象外表還可以稍加掩飾,只是這氣質,如何能掩飾的住?”
“依張大看,這個徐道覆根本就不想來和咱們談論合作的事,這個何福天回來了卻不與我們見面交待,只怕是向我們動手了!”
張大所言不無道理,徐道覆若是沒有與衛階見面的打算,那就說明他對于衛階合作并沒有興趣,借機除掉衛階,替孫泰報仇,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鎮惡兄怎么看?”
衛階雙眉微蹙,張大所說正是他心中的擔心,當下看往還未曾發表意見的王鎮惡,想聽聽他的看法。
“徐道覆來了!”王鎮惡的話頗有幾分一語驚人的意味。
“不知叔寶你有否留意到那幾個苦力中排在末位處的那個身材最為高大之人!”
王鎮惡這么一說,衛階頓時露出回憶的神色,當下微微點了點頭。
“衛階記得,這最后一名苦力相比其他人,確是高大不少,只是衛階怎么似乎回憶不起來他的模樣?”
說完之后衛階都有點莫名其妙起來,那幾名苦力排著隊從他們的身邊經過,走進酒樓,說是擦肩而過都毫不為過,只是這最后一名苦力的樣貌卻始終想不起來,而前面的那幾個,他都能清晰記得。
“因為他的肩膀上搭了一塊汗巾!”王鎮惡笑著說道。
“在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他用這塊汗巾做出了擦汗的動作,同時也遮住了他的樣貌,如果鎮惡猜的沒錯的話,這個人定是徐道覆無疑,他來了!”
經王鎮惡這么一提醒,衛階細想一下,還真是這么回事,當時這個人擦汗的動作顯得極為自然,衛階自然就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的潛意識中,徐道覆如果隱藏在這幾名苦力之中,一定不會排在首位或是末位,那樣就有點過于顯眼了!
“也許這個人真的是在擦汗呢?”張大質疑地問道。
“王先生就憑他這一個動作就斷定他是徐道覆,會否武斷了一點?”
“不知張大你有沒有留意到一件事!”王鎮惡不置可否地說道。
“這些苦力個個都衣衫襤褸,如今又正值隆冬,他們肩上的貨物并不沉重,如果是一個干慣粗活的苦力,會不會因為這么點貨物就會流汗?鎮惡記得沒錯的話,這幾人之中,還有幾人都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呢!”
“還有,張大你別忘了,他們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只怕骨子里都還透著海風的寒意!”
張大頓時為之啞口無言,王鎮惡不禁觀察入微,分析更是透徹!
“既然來都來了,就說明徐道覆有和我們合作的興趣,為何又遮遮掩掩,對我們避而不見?”雖然啞口無言,卻也不代表心服口服,當下張大略顯刁難地繼續問道。
“這點很好解釋!”衛階沉吟著說道。
“徐道覆的身份非同小可,謹慎一點是理所應當的,何福天是酒樓的老板,身份最高,他自然只能扮演何福天的隨從,而混在苦力之中則最能掩人耳目!”
“至于他沒有當即見我們,想來是想考量一下我們的耐性,進而進一步判斷我們合作的誠意,而且此舉徐道覆只怕也不無試探我們的意思!”
王鎮惡贊同地點了點頭,顯然衛階說的和他心中想的,不謀而合!
“試探?試探什么?”張大不解地問道。
“徐道覆是想知道我們幾人究竟是像鎮惡兄一樣聰明睿智,能看破的行藏,還是猶如張大你一般蠢笨如豬,什么都看不出!”
既然已經斷定徐道覆來了,合作之事也就看到了希望,衛階自然心情大好,當下毫不留情地開起了張大的玩笑,不料張大卻不甘示弱地反擊了!
“將軍,恕張大直言,似乎沒有看出徐道覆行藏的不止張大一人吧!”
衛階頓時為之氣結,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誰叫他當時真的沒看出來!
徐道覆來了,時間卻并沒有因此而變得好過,衛階等人心中的期盼更加濃重和直接,如今說是度秒如年都毫不為過,只是何福天這一歇息就是十幾個時辰,直到第二天傍晚,店小二才施施然來到了衛階等人的房間。
“幾位大爺,我們何老板有請!”
張大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何福天再不派人來傳話,只怕他都要直接去找上門了,究竟有多累需要歇息十幾個時辰啊?本大爺幾日幾夜不睡覺,最多兩個時辰也就能精力全復!
這一次何福天和他們見面的地點不再是之前的酒樓后堂,而是后堂再往里的一處密室!
密室不大,一盞油燈就能將密室內全數照亮!
一踏足密室之內,張大就大有深意地朝著衛階點了點頭,衛階頓時明白過來,這間密室雖然看上去很小,卻也不乏機關布置,密室之中還有密室也并非不可能,張大是墨家弟子,機關之術他是行家中的行家,自然一眼便能看出這其中的巧妙之處!
何福天正施施然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上去疲態盡退,精神抖擻!
“何老板,這真是讓衛階意外了!”
一上來,未等何福天開口,衛階便先聲奪人地來了這么一句,從清談到談判,衛階從來都習慣于把節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呃?衛公子有何意外之處?”
果不其然,何福天當即便被衛階的這一句話給吸引了心神,下意思地就回問了一句!
“衛階奇怪的是,既然徐大都督已經來了,為何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還是你何福天!”衛階淡然說道。
“莫非徐大都督真的以為我衛階閑得沒事,特地跑來東海就是為了和你這樣一個酒樓老板談生意嗎?”
何福天頓時為之愕然,許久沒有說出話來,而就在此時,密室深處的墻壁之后傳來了“啪啪”幾聲鼓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