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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見徐都督?哈哈...”何福天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還說沒有陰謀,莫不是以為我何福天是三歲小兒?三言兩語就想蒙騙我出賣大都督?”
“大都督?”衛階微微一怔,徐道覆什么時候有了大都督這個頭銜了,看來還真如王鎮惡所說,天師道的軍政大權,已經完全由徐道覆一個人掌控了!
何福天差點沒笑岔氣,只見他笑完之后接著說道:“你們就別做夢了,動手吧,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直到此刻,何福天終于撕掉了他生意人的外衣,露出了刀尖舔血的本質!
衛階不為所動,只是淡然說道:“何老板沒見過我,但是一定聽過我的名字,在下衛階,此番我們來的,也就只有何老板面前的這四個人!”
“還請何老板代為轉告你們的徐都督,衛階來找他談一筆事關會稽的大買賣,至于見還是不見,由他決定,衛階在此恭候!”
所有天師道的信徒心中,都刻有兩個名字,衛階就是其中之一,衛階和劉裕可以說是所有天師道信徒心中最大的仇人,一個是領兵將他們趕回海上的罪魁禍首,一個是手刃他們領袖孫泰的元兇!
“你是衛階!?”何福天的語氣都已經顫抖起來,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心中滔天的恨意,還是因為對這個名字的懼怕。
“你竟敢四個人就來我這酒樓,就不怕我聚眾將你們永遠留在這里?即便事后我們丟掉了這四個據點,只要能取你的人頭,大都督面前,我何福天一樣可以論功行賞!”
“何老板你盡可以試試!”衛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只不過奉勸一句何老板,這件事的決定權不在你的手上,換句話說,如何處置我衛階,你何老板不夠資格下這個命令,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趕緊去通知你們的大都督吧!”
說完之后衛階不再說話,徑直隨意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開始閉目養神,王鎮惡等人也有樣學樣,完全將尚在屋內的何福天給徹底無視了!
何福天的反應衛階已經不想去理會,他內心中的掙扎是少不了的,但是正如衛階適才所說,何福天還沒有資格來決定衛階的生死,最終他還是要乖乖地將衛階來到東海,并身處酒樓的消息傳到徐道覆的耳中。
如今唯一的懸念就是徐道覆在收到消息之后的態度會是怎樣了,只要徐道覆能來與他衛階見面,他就有辦法說服徐道覆與他合作,畢竟他開出的條件,是徐道覆無法拒絕的!
會稽八郡,是徐道覆做夢都想擁有的!
何福天足足在屋內掙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期間還咆哮了幾句,只是沒有人搭腔,最終他只能是悻悻然摔門而去,此去也必然是去知會徐道覆無疑了!
“士深兄,依你估計,徐道覆若是最終選擇來見我們,最快什么時候能到?”何福天走后,衛階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袁湛開口問道。
“不好說!”袁湛微微搖頭。
“袁湛曾經數次監控這個何福天出海,快則三五日,慢則半月有余,他才從海上往返一次,畢竟海上的天氣變幻無常,依袁湛來看,徐道覆即便是立刻有了決定,最快也要三日時間,才能到東海吧!”
“要三天這么久嗎?”衛階頓時有點失望起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當下的形勢,分秒必爭,而且三天還是袁湛推測出來的最短時間,不僅需要徐道覆配合,還要天公作美,保證徐道覆在海上一帆風順才能實現!
“看來我們也只能在這里干等了!”無奈之下,衛階只能是嘆氣說道。
“只要徐道覆能來,多等幾日也是值得的!”王鎮惡沉吟著點頭說道。
“我們送上的是會稽八郡,要的只是他徐道覆的一場戲,這樣的好事,輪得到他拒絕嗎?”
“司馬道子父子即日就要抵達會稽!”衛階沉吟著說道。
“此前衛階的那番話,雖然成功打動了司馬道子,完全贏得了他的信任,但是也勢必已經激起了他對抗天師道的決心,屆時只怕會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叔寶你多慮了!”王鎮惡笑著說道。
“司馬道子雖然號稱會稽王,曾經坐鎮會稽十數年,但是他的志向從來就不是會稽,可以說他在會稽毫無根基可言,此番回到會稽,對他而言,是徹頭徹尾的從頭開始,初來乍到,如何抵擋天師道大軍?”
“別忘了,司馬道子唯一能依仗的樂屬軍如今已經變成了司馬休之的淮南軍!”
“鎮惡兄說的沒錯!”袁湛接口說道。
“袁湛在會稽的后半年,司馬元顯也在會稽,這半年里他可以說是毫無建樹,終日只是吃喝玩樂,這父子二人此時回會稽,再碰上天師道作亂,只怕是死路一條!”
“司馬道子的死活我們管不著!”衛階搖頭說道。
“但是司馬元顯得活著,他是屬于道和的,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和徐道覆說清楚!”
袁湛頓時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司馬道子父子二人在建康為患多年,他們的生死袁湛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劉穆之是他的至交好友,司馬元顯在劉穆之心中留下的陰影必須掃清!
“如此我們便安心地在酒樓之中住下吧,反正這里好吃好住,咱們就當度假了!”衛階呵呵一笑說到,渾然沒察覺出這度假一詞對于其他幾人來說是何其的陌生。
好在幾人早就習慣了衛階偶有一些奇怪的言論以及詞匯,也不在意,在聽完衛階所說之后,又再度各自閉目養神起來,至于客飯已經膳食,自然不用他們來操心,酒樓之內沒了老板,不是還有個店小二嗎?
就讓這些天師道的信徒,心中帶著恨意,來服侍幾位大爺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