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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找你,是他們找你。”七爺沖著加藤由也揚揚下巴,又沒好氣的看了屠天沖一眼:“昨天晚上休息的還好吧?”
“沒事,就是傷口的麻藥過了,疼的厲害。”屠天沖說著,卻是皺了皺眉,似乎這話引起了傷口的疼痛。
他轉(zhuǎn)頭對加藤由也鞠了一躬,聲音有些恭敬:“加藤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何貴干?”
“哦,也沒什么大事。”加藤由也站起身來:“昨天田中君帶著憲兵隊出了一次任務(wù),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打傷了一個人,這個人逃進了法租界。”
說到這里,加藤由也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停留在屠天沖受傷的手臂上,他身后的田中侍一郎也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腰間的王八盒子上。
“昨天,有人看到教會醫(yī)院的埃德蒙醫(yī)生帶人來了金公館,于是我去盤問了下,得知屠先生受傷了,槍傷,我很想知道你這個槍傷是怎么來的?”
“這個你問他!”
這邊屠天沖還沒有說話,那邊七爺猛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賀子峰,神情激動,馬叔連忙上前攔著,不斷輕聲勸慰:“七爺,七爺,息怒啊,消消氣消消氣。”
加藤由也不禁轉(zhuǎn)頭看向賀子峰,卻見后者正漲紅著臉不斷的搓著手,不由問道:“賀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加藤司令官。”賀子峰扯扯嘴角:“事情是這樣的,上次在金日被襲擊之后,七爺認為我這么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學(xué)點保命的本事太過于危險,所以就叫屠天沖來教我射擊。”
“可是你知道我哪里有時間嘛?”無奈的攤了攤手,賀子峰道:“峰苑茶居才開業(yè),我鐘表店的生意也要照顧,這一來二去的,倒是把學(xué)槍的時間一拖再拖,昨天峰苑茶居附近發(fā)生槍戰(zhàn),我從后門逃了出來,逃到法租界正好被七爺抓了個正著,所以就拖著我學(xué)槍。”
加藤由也聽到這里,表情有些難看,賀子峰見狀苦笑:“可是我從來沒摸過槍,昨天一不小心,走火了,傷了屠天沖,還把七爺和馬叔嚇了個半死,你是不知道七爺有多著緊屠天沖,昨天要不是馬叔攔著讓我先回去,我怕是早被七爺打斷了腿,這不,今天我特地提點東西來登門道歉的。”
說完,賀子峰指了指茶幾上的禮盒,轉(zhuǎn)過頭對七爺?shù)溃骸捌郀斈拖麣獍桑臃逭娴臎]想到那槍是上膛了的。”
“哼!”
七爺一聲冷哼,客廳里又歸于沉寂,加藤由也面色如水,七爺氣沖牛斗,賀子峰一臉歉然。
左手的食指在右手的手背上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加藤由也緩緩閉上了眼睛,卻不再說話,唯有田中侍一郎用陰戾的目光死死盯著屠天沖的手臂,仿佛要看透那層厚厚的紗布,直接查看傷口一般。
良久后,加藤由也突然睜開眼,田中侍一郎見狀趕忙俯下身子去。
“呵呵,這個事情也太湊巧了。”
加藤由也看了眾人一眼,對田中侍一郎耳語幾句,后者連連點頭,最后飛快的出了門。
見眾人都在看自己,加藤由也又是一笑:“不過我想,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這么湊巧了。”
賀子峰聞言訕笑幾聲:“這事……確實也太湊巧了。”
他的話一出,七爺和加藤由也都同時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