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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很快,他們這隊人便壓著南楚皇后來到了瞭望臺。
蘇依陌一眼便見到楚凌御跟一個帶著斗篷的灰衣人并肩站在云臺山的瞭望臺邊,灰衣人指著前方的地勢似乎在說著什么,而楚凌御一邊點頭,一邊僵著臉色似乎是在思考。
蘇依陌跟著的隊伍來到這兩人身邊,順著整隊禁衛(wèi)軍行禮參拜。
楚凌御跟灰衣人絲毫不在意,示意著將南楚皇后留下,擺手就讓蘇依陌起來,在起身的瞬間,云臺山上的風略微掀起了灰衣人的斗篷面紗,蘇依陌隱隱約約看到,這個灰衣人臉上似乎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布控已經(jīng)布置得如何?”楚凌御神色凝重地看向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問道:“能不能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陛下放心!”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雙手抱拳,答得格外干脆。
不知道是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的回答如此干脆利落,還是看到身邊的謀士梁半之始終神色淡然,楚凌御心下稍安,示意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帶領禁衛(wèi)軍加緊布防,深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梁半之,說道:“先生對兵法如此熟悉,想必定有退敵之策?”
“陛下,南楚不會攻上來!”梁半之轉頭,看到楚凌御臉上不以為然,心下嘆了一口氣,直問道:“陛下,可是要將兵權交還給祁王?”
“先生,你可知,若是聽信你先前的推測,朕只怕會有性命之危!”楚凌御面色不愉,沒有回答梁半之的問題,轉頭看向了他身后的獵宮處,眼神中閃現(xiàn)一抹奇異的色彩,沒想到,如今的失態(tài)發(fā)展跟容若說的倒是絲毫不差!
“陛下,南楚夜南瑾太子不會這么愚笨!中了祁王楚凌軒的一箭三雕之計!”梁半之開口說道,“陛下莫不是忘了,京城里前任戶部尚書的血書傳得沸沸揚揚!”
“陛下,身在天牢,是在刑部尚書趙荃的地盤,堂堂刑部尚書又怎么會讓錢昭如此輕易地就離世,還留下這么一封犯上作亂的血書?”梁半之苦口婆心的勸到,這些話他已經(jīng)跟楚凌軒說過多次,“在京城,祁王,世家還有南楚勢力,除了祁王,有誰能在刑部尚書眼皮子底下把人給殺了?”
“一封血書,整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矛頭直指陛下手底下的蘇相,戶部,還有陛下控制的擊打軍方勢力,滅掉這些,對誰最有利?”
“先生說的不無道理!”楚凌御沉吟,裹緊身上的披風,轉身下了瞭望臺,淡淡的說道:“若是沒有南楚這番興兵,朕會聽從先生的意見,將祁王給圈禁起來!只是,先生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云臺山腳下,一片喊殺聲,血腥氣都鉆入到朕的鼻孔里,先生還要朕當看不見聞不到嗎?”
“陛下,屬下也沒有想到,如此明顯的一箭三雕之計,南楚太子居然會看不出來!”梁半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封血書的內容讓蘇丞相處在風口浪尖上,讓刑部尚書趙荃趙大人想通過栽贓錢昭大人救出他兒子的想法落空,讓南楚太子中計背了黑鍋,將陛下的視線轉移到南楚身上,而不是祁王身上,最后還要因為南楚的興兵,重新奪回陛下手中的兵權......”
“先生想得真是夠遠的!”楚凌御淡淡一笑,不以為意道,“沒想到在先生眼中,祁王居然是如此的足智多謀,心機如此叵測!先生似乎忘了,名傳天下的南楚夜南瑾夜太子才是真正的以十六歲的年齡掌控了整個南楚大權的危險人物!先生說南楚太子沒有看出這是祁王楚凌軒的計策,似乎有點不太符合傳聞中的南楚太子吧!”
梁半之在此時顯示出了作為謀士應有的鎮(zhèn)定和條理性,雖然他此刻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楚凌御對他已經(jīng)不像先前那么信任,這一局他已經(jīng)敗給了當初在歡宜院彈琴的那個琴師。
很顯然,陛下先前只是想讓那個歡宜院的琴師當個狀元,重新安插在戶部,只是如今,怕是這個歡宜院的琴師是要將他取而代之,對謀士而言,主君的信任是最重要的,眼前這個皇上楚凌御天性涼薄,這一局,歡宜院的琴師比他做得更好......
梁半之心思百轉千回,看著來來往往將面色繃得緊緊的宮人們,心中暗嘆一聲,只是面色仍然是不顯,事到如今,他再多說什么也是枉然。
站定,梁半之看向了山腳下忙忙碌碌搬著礌石,緊密布防的軍士們,恍若無聲地卻又如同炸雷在楚凌御耳邊響起:“陛下,有沒有想過,給陛下出謀劃策的那個人或許是跟祁王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