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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木的驚呼聲有些大,惹得牢房外一個聲音傳來:“媽了個巴子得,你個二狗子不是說那個牢房全是死人嗎?怎么的還有活人聲呢?”
接著“啪”又是一個打嘴巴的聲音傳來
“好漢爺爺,那真是個死人房,礦上剛死的人都扔那里邊!”一個人膽怯的小聲回復(fù)道
“啪”又一個耳刮子響起,接著開始那人說道:“你家死人會說話啊?還他媽敢騙爺爺們,是不是把綁架來的程大小姐藏在里邊了,再不說實話,老子這就宰了你!”
“住手,先讓他把牢房門打開。”一個悅耳的女聲傳來
“謝謝女俠饒命,我這就去開,這就去開。”膽怯的聲音再次傳來,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向著林森木所在的停尸房走來。
此時林森木只覺得頭皮陣陣發(fā)麻,心中思慮道:“二狗子、女俠、綁架、想殺人就殺人、礦上的死人牢房,這些好像都和自己生活的和平年代距離有點遠(yuǎn)啊?”
不容林森木思考太多,“嘡啷啷”再次傳來一陣鎖鏈摩擦鐵器的聲音,緊閉的牢門被人從外邊打開,林森木急忙趴在地上,瞇縫著眼睛瞄向門口。
最先進(jìn)入視野的是一名手提大刀的魁梧漢子,雖然身材高大,但還是偏向瘦弱,目光卻是十分銳利,進(jìn)門后就開始冷冷得掃視著牢內(nèi)的情形。
接著魚貫走入幾人,跟在大漢身后的是一名偽警,對,就是一名偽警,不是林森木眼花,此人三十到四十歲之間,一身黑不拉幾的警服,腰間扎著武裝帶。佝僂著身子,滿眼懷疑的目光向著林森木走來,因為不大的牢房內(nèi),林森木肥碩的身軀真的格外礙眼,再說此人又是熟悉這里邊的情況。
“好漢,此人不是原來牢房里的。”偽警走到林森木身邊仔細(xì)確認(rèn)之后,急忙喊道
呼啦啦...余下眾人全都向著林森木圍了過來。
這一下,林森木看了個明白,剩下還有一女二男,女子帶著一面紅色手帕般的面罩,遮擋著眼睛一下部位,披著一件白色斗篷,里面是一襲紅色勁裝。手中拿著一把老式‘盒子炮’,學(xué)名‘毛瑟軍用手槍’,電視中常見,他一下就認(rèn)了出來。
左首一位1米65左右的矮瘦青年男子,四方臉上,從左額頭一道傷疤斜下到右腮上,甚是嚇人。手中拿著一桿老舊的步槍,具體是啥,林森木沒有看明白,因為步槍外形都差不多,名稱種類卻是繁多。
右邊是一位十五六歲是少年,兩眼不停地轉(zhuǎn)動,顯得十分的機(jī)靈,身材也不是很高,但身形卻是十分壯碩。腰中別著一把砍刀,手中拿的是一桿嶄新的步槍,這個要好認(rèn)一些,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三八大蓋’,學(xué)名‘RB三八式步槍’,因為這種步槍要比別的步槍長得多,只要見過基本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此刻帶著刺刀,豎起都比少年高出一小節(jié)。
就在林森木打量眾人的同時,屁股上就挨了率先進(jìn)來的大漢一腳,受不了剎那間的疼痛,他“哎吆”一聲,就匆忙翻身爬起來,蹲在地上揉著屁股。
“靠,你個癟犢子,怎么能動手打人呢?”情急之下,林森木失聲喊道
“嘿嘿,小樣,你敢罵俺,信不信俺一刀宰了你。”大漢說著,手中大刀一個翻花,就擱在了林森木的脖子上。
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的林森木,只覺得一股陰森凌冽的寒意,從脖頸的毛孔滲進(jìn)身體里。
“滿子,問清楚再動手。”紅衣蒙面女子喝道
生死邊緣的林森木猶如聽到九天佛音,急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推開脖頸上的刀鋒,低聲下氣的說道:“還是這位女俠說的在理,先禮后兵,一定要先禮后兵。”
林森木都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jīng)語不達(dá)意,其實換了那個現(xiàn)代人也會如此,原來只在電視、電影中出現(xiàn)的場面,突然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而且還是被別人操控著生死,你會做何感想,反正此時此刻林森木腦中一團(tuán)漿糊。
“噗嗤”紅衣蒙面女子,被林森木文文縐縐的用詞給搞的笑出聲來,急忙轉(zhuǎn)過頭去,稍待片刻又回首對林森木冷哼一聲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在死人房里呆著?”
“姐姐,我叫林森木,雙木林,三木森,木頭的木。老家齊齊哈爾,具體怎么進(jìn)的這間牢房,我也不清楚。”林森木討好的向著紅衣蒙面女郎說道
其實關(guān)于‘姐姐’這個稱呼,林森木還是思量了好久才叫出口的,本想叫‘小姐’的,萬一有啥忌諱,不合適。叫‘姑娘’吧,萬一嫁人了呢,也不合適。叫‘女俠’又顯得有些疏遠(yuǎn),叫‘大姐’又怕人家歲數(shù)小,惹得紅衣女人煩。
看如今的情況,此紅衣女子還是個領(lǐng)導(dǎo),所以為了顯得親近,都二十七了的林森木就厚著臉皮喊了聲姐姐。
“媽的,我們大當(dāng)家也是你能隨便叫姐姐的。”叫滿子的大漢又是一個突襲。“啪”一個大耳瓜子,砸在林森木的后腦勺上。沒注意身后的林森木,一個狗吃屎的姿勢,趴向泥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紅衣女子一個箭步,探腰單手扶住了林森木的肩膀,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不到10厘米,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到如此畫面,滿子又不干了,一個探身,一手抓住林森木的后脖頸,就把他從紅衣女子的手中提了起來。邊用力邊說道:“你奶奶的,兔崽子還******挺沉,都趕上山里的肥野豬了!”
林森木本來還在享受著紅衣女子身上帶來的香氣,被滿子突然掐著后頸,頓時驚慌失措,接著一股大力傳來,順著大力站了起來,聽著滿子腹排,心中不住的咒罵道:“你才是野豬,你全家都是野豬。”
“嗯,看你全身傷痕,應(yīng)該是被人打了悶棍,賣到這里做礦工的,但因為打的太狠,以為你死掉了,就扔在死人房里,沒想你的命還挺硬,居然又活了過來。”紅衣女子看著傷痕累累的林森木自語道
“呃...我怎么都不知道有這些事情。”林森木內(nèi)心無限郁悶的想到,但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沒有繼續(xù)解釋。但心中疑問太多,忍不住詢問道:“大當(dāng)家的,現(xiàn)在是啥時候了?”
“兔崽子,大當(dāng)家是你叫的,你是我們綹子的人啊?”滿子又怪聲道,接著又是一掌打向林森木的后腦勺。
這次,林森木學(xué)了乖,急忙一個蹲身,滿子的大手貼著他的頭頂呼嘯而過,“啪”的一聲打在偽警的臉上,把偽警打了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可是林森木也沒得了好,剛剛僥幸躲過滿子一擊,卻被紅衣女子身邊的少年,一槍托打在小腿上,鉆心的疼痛。讓他“喔”的一聲,抱著小腿跳了起來。
“好了,你們都住手,他也是受苦之人。”紅衣女子揮手制止道
少年鄙視的看著林森木,嘟嘟囔囔的說道:“受苦之人我看未必,就像滿子哥所說的,胖的就像肥豬一樣,說不定是哪家的大少爺呢?正好我們接了這個秧子(被綁來的人)換點錢。”
紅衣女子噗嗤一笑,抬手摸著少年的頭道:“肥是肥了點,我們外四梁都沒有了(土匪內(nèi)部的分級,分內(nèi)四梁,外四梁,合稱四梁八柱),怎么做這追秧子(綁票)的事情。”
“奶奶的,都是怨天殺的張海鵬和李守信,他們原本不也是綹子出身,此時當(dāng)了東北軍就能翻臉不認(rèn)人,我們‘黑山好’(綹子名,活動在黑山一帶的土匪)怎么也算是義匪吧?和百姓秋毫無犯,只劫掠小RB過往的物資,可這兩個天殺的居然襲擊我們綹子,害得大哥和眾兄弟都死了,綹子也散了。”一直沒有動作和做聲的疤臉男子恨聲道
牢房內(nèi)除了林森木和偽警,剩余四人都是臉罩慘云,少年更是嗚嗚的哭出聲來。
“各位節(jié)哀順變,還是忘掉過去,展望未來吧!”小腿疼痛略去的林森木,看到幾人的表情,放下腿安慰眾人一番,心中又泛起了嘀咕,疤臉話語中的信息量就有些大了,張海鵬這個人林森木有些記憶,好像是個大漢奸,李守信沒聽說過,可是‘東北軍’這個詞如雷貫耳啊,特別在他這個土生土長的東北人眼里,東北軍是在1929年被國民政府從國民革命東北邊防軍改編而來,再加上有RB人,那就說明此時應(yīng)該在1年9月18日之間,因為9.18之后東北軍都會撤往關(guān)內(nèi)。
“木六,你知道個屁,我們絕對不會忘記過去的,就算忘,也要殺了張海鵬和李守信這兩個****的以后。”少年目露兇光,恨恨的說道
林森木定定的望著少年,一聲‘木六’喚起了他的大學(xué)回憶。在大學(xué)時有的同學(xué)也這樣叫他,讓他更加迫切的想知道此時身處何時,身處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