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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亭曾經跟他說過,孫悟空和他不適合做朋友,那個猴子不懂控制自己的情緒,無法掌握自己的力量,一旦有一天他的理智崩塌,第一個傷害的人就是離他最近的人。
這樣的道理陶梓都明白,但是他還是想要去試試,說不定他會是那個特別的人,他愿意守著大圣成熟,大圣不會的東西,他愿意去教他,但是當他真的被打傷了以后,心上的創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
陶梓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藏青色家居裝飾,這是他的房間,每個道童都有一個自己的小小房屋,雖然不大但是足以安身立命,一定是清風把他送回來的。
他扭頭果然就見到一張熟悉的臉,清風一見他醒了立刻就湊上前來關切的問:“桃子?你還好嗎?”
陶梓動了動身體,后背疼痛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五臟六腑似乎也移回了原位,“我很好,你別擔心。”
清風松了口氣,“師父昨日回來了,挺了你的事情后大怒,拿了些丹藥給你服下后,原本是要去玉帝陛下那里告狀的,可是最后還是沒去!”他說的很生氣,那個臭猴子都把桃子打成這樣了,師父居然還不幫他出氣,怎么能這樣就放過他!
“師父……去告狀了?”陶梓瞪大眼睛,“那……”
“沒有沒有,我不是說了,師父后來沒去。”清風看他情緒激動,趕緊安撫:“你快躺好,雖然你現在看著是好了,但師父交代讓你多休息幾天。”
陶梓放心了,想起自己的工作,又有些不放心:“那我的爐子怎么辦?”
“你能不能先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清風見他醒來后一會兒想這個一會操心那個氣壞了,“都快死了,還惦記著你那破爐子!”
陶梓拍拍他的手,“你小聲點,那可是師父最寶貝的八卦爐,出了意外我擔不起責任。”
清風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你的爐子有人看,我們幾個都是輪流幫你照看的,出不了什么大錯。”
他昏迷了兩天,把清風累的夠嗆,除了看爐子的時候,幾乎所有休息時間都是在陶梓這里呆著,他從沒見過這么重的傷,怕桃子撐不到老君回來就沒了。
“桃子,你聽我的吧,和那個野蠻的猴子別來往了。”清風坐在他的身邊,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倆不是一路人,他隨便揮個手就能掐死十個你,和他做朋友太危險了。”
“而且你看,你傷了這幾天,他連個面都沒露過,膽小鬼!”
陶梓低頭,很認真的聽清風說話,清風是他的朋友,自然是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維護他,說出讓他和孫猴子一刀兩斷的話也是出于關心。有這樣的朋友,陶梓很暖心。
“我知道的,清風。”他抬起頭來,對著娃娃臉的清風微微一笑,“你都是為了我。”
清風氣悶,“你別糊弄我,以為夸我兩句我就被你繞過去了?我可不是那個蠢猴子!你還沒答應我,跟那家伙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雖然我也討厭那個冷面神,但是他可比臭猴子靠譜多了,你傷了以后火急火燎的就過來了。”
“玄亭也來了?”陶梓驚訝,“你怎么把這件事告訴他了?他不是在守南天門嗎?擅自離崗可是大罪!”
清風又翻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你這邊傷了沒多久,他就跑過來了,看你渾身都是血的樣子,差點沒出去殺了那猴子。”
陶梓的心提了起來,玄亭絕不是孫大圣的對手,“那你沒攔著?他要真去了,肯定要受傷的!”
“我怎么沒攔著!”清風說道,“我跟他說了,他要去就去,不過他要是不小心被打死了,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你了。”
清風嘴巴還是一樣的毒,陶梓頭疼,“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你放心啦,那冷面神雖然生氣,但應該比我有腦子,肯定不會去找猴子找死的。”清風見他又開始擔憂玄亭的安危,心里暗恨自己干嘛多嘴。
玄亭確實不是沖動的人,陶梓點頭,但他就是怕那個總是沉默維護自己的好友,會在怒急的情況下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
等他傷好了,要去找玄亭好好談談。
清風照顧了他好幾天,幾乎沒有合眼的時候,神仙也是要睡覺的,這會他見陶梓氣色還好,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站起來說:“你醒了就好,我困死了,先回屋去補個覺,你有事就找我。”
“好,你快去休息。”陶梓見他眼圈青黑,趕緊讓他離開。
清風離開了,屋內一片寂靜,只有陶梓一個人倚在床邊發呆,沒人跟他說話,他只能聽自己的心跳聲。昏迷的時候他想過很多事情,也想過是不是本來就不該跟大圣走那么近,原著里是不曾存在過他這樣的局外人的,那他試圖靠近大圣的做法是不是錯了?
聽清風說,自己傷的這幾天,大圣……一次都沒來過。
陶梓失落的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月白色棉被,心里荒蕪的像一片雜草,不知是該聽清風玄亭的意見,還是該遵從自己的本心,繼續靠近那個遙不可及又危險無情的孫大圣。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聽到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有人進來了。
來人有一頭標志性的金棕色短發,還是每一根都不服帖的倒立在頭上,俊美帥氣的面容靜悄悄的打量著倚在床邊神游天外的小童,淺金色的眼中劃過一絲愧疚與心虛。
他在兜率宮外徘徊很久都不敢踏足進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了進來,卻又不敢邁出一步。
堂堂齊天大圣如今這般膽小怯懦,怕是牛老弟知道了都要笑死。
陶梓感覺到一束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壓迫感讓他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孫大圣。
陶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