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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亭一如往常一樣敬業(yè)的守在南天門外,和他同期當班的是搭檔了很多年的伙伴連飛,兩個人一東一西鎮(zhèn)守在大門兩旁,和以前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或者說的再細一點,全程只有連飛一個人在不停地吧啦吧啦,玄亭只是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他們這樣的人說好聽點是在看大門,其實和狗也沒什么兩樣,很大程度上甚至可能還不如二郎神的哮天犬有地位。距離上一次神魔大戰(zhàn)早已過去幾萬年了,大門早已沒有看守的必要,魔族及其后代子孫已經被屠戮的躲在陰暗的角落里永世不得翻身,根本不必擔心他們的復仇,天界現在是一片太平。
連飛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言語中覺得他們實在沒必要這樣謹慎的守在南天門之外,反正現在這種守門行為早就成了一種象征,守不守也沒什么必要。
玄亭還是不說話,他一向都很少說話,整個天界大概能忍受他這種沉默的人只有陶梓和連飛,前者擅長傾聽,后者習以為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內襟處里面藏著的東西,嘴角輕輕地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他這幅根本沒在狀態(tài)的樣子當然被連飛看在眼里,連飛眨眨眼睛擠兌他:“每次值班結束你就不見了人影,是不是在想著什么美人兒?”
玄亭目光輕輕地在他身上撇過,并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看看你的樣子,既不愛笑又不愛說話,還整天黑著張臉,仙女們看了你都繞道走,哪會喜歡你。”連飛一直在逼逼,向他傳授討姑娘家歡心的秘訣,“你見了人家首先不能繃著你那張棺材臉,你得笑,然后還要會說話,姑娘家都喜歡聽你夸她,再適時的表現一下溫柔斯文,哪還有拿不下的仙女!”
玄亭皺眉,他不喜歡連飛拿陶梓跟別的仙女比,也不喜歡連飛剛才那句輕佻的“美人”調侃。陶梓和別人不一樣,至少在他的心里,他的地位和整個天界所有人都不一樣,沒人能跟他比肩。
這些話他自然也不會跟連飛說,也懶得說,由著他自己在那里自己跟自己說話。、
兩個人一靜一動,忽然就瞧見遠處晃晃悠悠的來了個人。
孫大圣最近在天上也不是特別開心,即便有陶梓這個意外因素在,他的天庭生活不會那么無聊,但他還是會想念花果山,想念他的那群可愛的猴子猴孫們。
他在天池附近轉悠了幾圈后,終于打定主意要偷偷溜下凡去看看他們,于是就拐了個彎去了南天門。
“站住!”連飛不瞎叨叨的時候工作態(tài)度還是很嚴謹的,立刻就將孫悟空攔了下來。
孫悟空待在天庭的一些時日,也學會了一點和人相處的本事,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便牙一齜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一臉人畜無害的傻樣:“兩位仙哥哥有禮了,在下是新上任不久的弼馬溫,孫悟空。”
“你就是孫悟空?”連飛好奇的上下打量,他一直駐扎在南天門,對這位傳聞中的弼馬溫大人只聞其人未見其身,眼下終于見到活的,就有些興味來。
“正是正是,不知這位仙哥哥可否通融一下,放我下凡一趟?”孫悟空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連飛好奇夠了,聽他說要下凡去,立刻就回絕了:“沒有玉帝陛下的口諭,我等不能擅自放你離開。”
孫悟空從來就不是什么講理的人,自從來這天庭之后才明白上頭的飯并不好吃,處處受人限制,這個不行那個不許,早就受夠了這里的鳥脾氣了,一聽連飛一點商量余地沒有,當下就火了。
“識相點放你孫爺爺下去,否則我掀翻你這破大門!”
現場一觸即發(fā),孫悟空和連飛互相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隨時都可能打起來,玄亭冷臉在一邊看了一會兒后,冷聲道:“你可以下去。”
孫悟空立刻看過來,這才注意到原來這里有三個人。
“你可以下去。”玄亭重復了一次,在連飛像看瘋子一樣的看他的時候,又不緊不慢的補充道,“私自下凡是重罪,玉帝陛下怪罪下來,你一個人不怕,你那一山的野猴子難道也不怕。”
孫悟空全身的毛立刻戒備的豎起來,死死的盯著懸停的臉,陰森的問:“你什么意思?”
玄亭看也不看他,仿佛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說的話卻句句戳心,“你自己下凡去,天帝陛下知道了,你那一山的猴子,一個都別想活。你能護得住自己,護得住它們嗎?”
他這話是事實,也是威脅,但是對孫悟空很有用。
孫悟空惱怒之下金箍棒一出就揮了過去,玄亭不慌不忙的擋了下來,“殺了我也沒用,觸犯天庭條規(guī)是死罪。”
他太過冷靜,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更不會怕孫悟空。
但他說的也確實是真的,孫悟空確定自己一旦下去了,玉帝老兒一定也會派人去清剿山頭的那些猴子們。
他惡狠狠地看著玄亭,恨不得現在就剝了他的皮,盡管他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
兩個人對峙一會兒,終于還是孫悟空先收回了手,氣惱的回身幾步就沒了人影。
連飛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佩服的看著玄亭:“你這家伙,看著不聲不響的其實威脅起人來也不含糊嘛!玉帝陛下要真能狠心打過去,難道還會把這野猴子招上天來?他自己倒真是沒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玄亭淡淡瞥了他一眼,“好好守門吧。”
連飛撇撇嘴,“你這家伙,真沒意思!”
第二天玄亭去找陶梓的時候也沒提起這茬事,只是和以前一樣坐在陶梓身邊發(fā)呆,然后從袖口里掏出一樣東西來。
“給你。”
陶梓低頭,玄亭掌心有一個小巧精致五彩斑斕的東西,伸手去撥拉兩下,抬頭文:“這是什么?”
“琉璃扣。”玄亭回道。
他把琉璃口放進陶梓的手里,“你戴著,好看。”
陶梓打量著手里的小東西,也不知道是出自誰的手工,雕刻的特別美麗,透明的琉璃層里好像有整個宇宙一樣動人心魄,拿在手里有種莫名的暖意從里面源源不斷的流出滲透進身體里。
“謝謝,可是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我沒有回禮……”陶梓特別為難,和玄亭比起來,他身上確實沒有什么東西能夠以同等價值的回饋給他。
玄亭搖頭,猶豫了一會兒,伸手覆在陶梓的腦袋上,輕輕揉著他的一頭軟毛,“不用,我就是隨手送的,這個也沒什么價值,你收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