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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說:“這附近總有木柴了吧,咱們先生個火緩一緩,天黑再行動。”
堂子楓點頭,道:“有,我去拾一些回來,你們在這里等等我。”
季風和風銀挨著坐下,藏星獨自在一邊一言不發,沒人說話,安靜得只有山谷的微微風聲和旁邊兩人不時傳來的喝氣聲。
他們出了寒蝕洞又在與之相連的石洞里饒了許久,雖然已經沒有那股全身血液滯緩的寒冷,但仍然帶了些寒蝕之氣一時難以除去,季風還好些,風銀一直再給他傳送靈氣護著他的經脈,他的體質比修道之人差些,若不如此,就憑這一天的時間,身體上總有幾處要被凍出毛病。
季風用他本屬元靈印記所在之處的額頭抵著風銀額頭,確認風銀體內并無寒蝕之氣入體,才坐直身子,看向藏星的方向,問:“我記得你隨身有一把劍,叫烏月,怎么沒見你帶著?”
聞言藏星抬頭看他,道:“時風門的元靈術果然名不虛傳,附帶的無限識海便可代替人的五感,甚至超越五感。”
季風見他有意岔開話題,也不拆穿,笑道:“過譽了,這些東西隨便來幾個修為還算可以的修士都可以做到,只需要仔細聽。”
藏星知道換做其他修士,只要修為到位,也可以不用眼睛就判斷出他身上沒帶劍,這沒什么難的,但他要說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先前在洞中季風雖周遭動靜的敏銳,以及識海探查范圍的精確程度,這是他也做不到的,他聽說過時風門一派所修之法與常人不同,但很少和時風門真正的高手對上過,鮮少有機會領略元靈術的獨到之處。
沒多久堂子楓抱著一堆柴回來了,將之堆在一起,風銀起手升起火焰,木柴就噼里啪啦起來,火苗越竄越大。
堂子楓伸手烤火,看了眼藏星,說:“你坐過來些吧,這里數你凍得最嚴重。”
藏星動了動,最終還是移了過去,堂子楓就不再管他,轉頭看向季風,問:“季兄,你是怎么從惘極境逃出來的啊?哪里歷來都是有去無回,從古至今除了閬風人,沒有一個擅闖者有好下場的,何況你還是獨自一人闖入,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
季風聞言大笑了兩聲道:“你是不是也跟洛商一樣,懷疑惘極境里面的老妖怪都死光了,我才能僥幸逃出來?”
堂子楓連連搖手:“不是不是,惘極境的邪氣源源不斷,絕無可能有這種情況,我只是很好奇,難道季兄的若木之花真的已經解除了封印?”
話落季風默了默,沒說話,堂子楓見他這樣莫名心里慌了起來,隨后就聽季風說:“若不是洵舟來得及時,我恐怕已經死在最后一層結界了。”
堂子楓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道:“啊,幸好,幸好,惘極境的妖孽存在了上千年,什么光怪陸離的都有,有的不僅是嗜血嗜肉,最難對付的是那些可以篡改人記憶,操控人意識的邪魔,最愛從人最軟弱的地方入手,攻破人心道道防線,不把人折磨到徹底崩潰萬念俱灰決不罷休,,,”
說者無意,風銀抬頭看向季風,那人聽著堂子楓的形容只是和先前一樣,嘴角留著淡淡地笑,臉上脖頸上露出來的皮膚已經不像剛從惘極境出來那會兒一樣傷痕累累,聽得認真仿佛是在和別人圍爐夜話,聊一些奇聞怪談,全無一點自己就是從那地獄出來的模樣。
覺察到風銀的目光,季風轉頭看他,輕聲問:“怎么了?”
風銀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道:“你剛醒來的那天,就想殺了我。”
季風一愣,訕訕笑道:“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是你啊,下意識的保護動作,怎么了,怪我沒認出是你?”
“不是,”風銀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他不想讓季風再回憶惘極境的事,他只是在后怕,他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季風了,若是再晚一點,再晚一點,,,
季風主動坦白,道:“我在最后一層結界遇到堂子楓說的那種邪魔了,說的不錯,的確是挺能左右人心的,要不是我定力強啊,恐怕就沒了。”
堂子楓一聽驚到:“果真?”
“是啊,那東西能潛入我的識海,看到我的記憶,然后就讓我看了些,唔,人看了容易頂不住的東西。”
堂子楓一臉驚憂,忙追問:“看到了什么?”
堂子楓目不轉睛地看著季風,見他只是意味不明的笑,忽然明白過來,說:“抱歉,是我冒昧了,我不該問的,人心里最脆弱的東西,怎會輕易向他人提起。”
話落便起身添柴火去了。
季風忍不住笑了聲,覺得堂子楓這人一本正經的跟他師兄有得一拼。他側頭壓低聲音問風銀:“你想知道嗎?附耳過來,我說與你。”
風銀看了看他,將耳朵湊過去,季風緩緩靠近,氣息在他耳邊游移,他輕聲細語,帶著些俏皮,說道:“我見我,娶你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