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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閬風和惘極境,他沒有聽過就可以說的通了,在閬風還沒覆滅的時候,世人只是尊稱其為神域,實際上這個神域過于神秘,對于他們怎么來的,有何等力量,都知之甚少。
大概是因為天然地理原因,閬風山在惘極境左邊,只有閬風人能單方面進進出出,世人唯一一次進入惘極境,還是在十二年前剿滅閬風人的時候,而且還折了不知多少人在里面。
“沈青崖,束手就擒吧,你不過是一縷殘魂,你覺得你會是我們的對手么?”
“沈青崖?”季風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但不是在他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好像是在夢里。
可又想不起來。
墮世九尾口中的殘魂沈青崖絲毫不受這些黑氣影響,依舊緩緩向季風靠近,那股說不清的威壓迫近,直接惹怒了所有妖魔鬼怪,墮世九尾第一個不放過,狐頭瞬間拉長數十倍,發出凄厲刺耳的叫聲。
“沈青崖,今日我要你像那個人一樣,灰飛煙滅!”
無數躁動地聲音竄上前,化作季風能夠看見的形體,地里爬出來的,樹上滲出來的,所有地都像怨鬼骷髏一樣向沈青崖伸出手。
原本沈青崖不為所動,不知被九尾哪個詞觸怒了,瞬間暴漲出更為可怕的力量,不再拖著步子,而是極速朝季風奪來,殘魂將季風手中的銀鎖卷走,握在手心那一刻,季風覺得像是被觸發了銀鎖的真正用法一樣,一道刺眼又強悍的靈流被釋放,所到之處烈焰一般灼燒大大小小的妖邪之氣。
季風感覺耳膜要被周遭一浪高比浪的慘叫刺破,感覺到束縛自己的力量松了些,趕忙捂住耳朵。
對他們時風門的人來說,聲音稍微大一點都要命,特別是現在五感和識海不能自我控制的時候。
銀鎖的力量一出,短暫地收拾了墮世九尾一眾妖邪,但不可避免的引發了更大的躁動,惘極境第一層結界范圍十分廣,妖魔邪祟之多,可謂源源不斷無窮盡也。
季風在白光中看清九尾地狐貍腦袋被拉長地變形,還被仇恨支配著深處尖利的爪子死也要帶走季風,還沒碰到他的衣襟,就被灼燒殆盡,化為黑煙隨風而散。
凄厲地叫聲還縈繞在異形樹林中。
季風發覺周遭的樹葉開始顫動,細密的沙沙聲縈繞在耳際,有更加龐大的力量正在匯聚朝這邊來了,而卷著他的沈青崖殘魂似乎顯得比較弱小。
季風直覺如此,提醒道:“這位殘魂前輩,你是從哪兒來的?能原路返回么?”
季風雖不知為何銀鎖的聲音會招來沈青崖,也無法確定沈青崖對自己是不是另一個威脅,但目前來看,他們面臨共同的危機。
季風話剛落,全身的力量都松了,身體變重一下子落在地上,光是踩在地上,都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上鎮壓之物的怒氣。
沈青崖是惘極境邪祟的公敵么?那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季風想著。
下一刻,這個“朋友”就扎進了黑土里,感覺不到一點氣息了。
季風:“,,,”
季風半跪在地拍拍腥氣濃重的黑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前輩,你帶上我呀?”
沒動靜,忽然季風看到旁邊銀光一閃,招來沈青崖的銀鎖就落在他幾步外,季風不解為什么這枚銀鎖沒有被沈青崖帶走。
周圍的威壓越發重,一股波浪般席卷而來的邪氣簡直要直逼他胸口了,季風伸手撿起銀鎖,抱點僥幸心的希望銀鎖能再次發揮作用。
誰知還沒撿起來,手指尖剛碰上銀鎖,就被黑乎乎地土地黏住了手,應該說是吞了進去。
季風看到腳下的黑土像他剛踏進惘極境一樣,變成了軟踏踏黏厚的液體,隨之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根本不容掙扎,整個人直接被吞了進去。
向他扎來的妖邪被阻擋在了黑色液體之外,季風耳邊立時沉靜下來,沒有風聲,也沒有憤怒的低語,一片死寂。
寂靜得寂靜本身都變成了喧鬧,壓迫耳膜。
不僅耳朵難受,喉嚨也被人掐住了似得,快要窒息。季風不合時宜地在心里想,不會又讓他說中了,他真招來個更大的危險。
季風覺得自己像是掉進水里,可包裹他的液體并不想水那樣溫軟,反而沉重,粘稠,刺鼻,難以呼吸。
他在緩慢又緩慢地下沉,沈青崖自沒入地下之后也沒了一點動靜,就像是已經徹底離開,或者也被這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東西吞噬了。
這下真的要死了嗎?
季風努力睜了睜眼,這里的漆黑不是黑夜的黑,是連光束也穿不透照不亮的無邊幽暗。
五感封閉,識海一片死寂,他連掙扎都掙扎不動。
在渾身的力量耗盡后,季風松了勁,任身體被粘液裹挾,拖拉著下沉,索性閉上眼,有些東西只有閉上眼才能看見。
洵舟。
他想描摹那個白衣少年的輪廓,卻在閉了眼后,看見了一團青色的身影。
季風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輕了,沒有那種沉重的拖拽感,大概是他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神識領域內,這個領域就是面前這個背對著他的青色身影所創造出來的。
“前輩,前輩?”季風喚了聲,青色背影恍若未聞,一動不動地立在前方,微微抬首,視線看向遠方。
“沈青崖。”季風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