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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是沒想過季少主的情況,可現在若木之花在季少主身上,又不能拿下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
沒辦法的辦法便是讓季風只身一人去冒險,這個想法埋在在場所有人心底,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季掌門,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季之庭看向長竟天:“長掌門?”
長竟天眉頭只是皺了一瞬,很快便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陣沉默。
白靳帆渾然不察覺季之庭眼底的精光,聽到眾人開始議論他女兒白露霜,便坐不住,想也沒想道:“我堂堂白焰門天才煉器師白露霜的兒子,這點機關結界還搞不定么。”
季之庭差點沒一個趔趄摔死,就好比在緊要關頭你踏浪乘風正要扭轉乾坤,忽然有人給你把風撤了,浪下去了,摔了個狗啃泥。
這死老頭,這時候攪和什么?
沒待他瞪白靳帆一眼,便看到長竟天嘴角微微一勾,他便知道節奏被打亂了。
雖然眾人不認可惘極境這幾道屏障等于白靳帆口中說的機關結界,但有一點倒是沒錯,白露霜的的確確是白焰門乃至整個修界數一數二的煉器師,在結界上的造詣也十分的高,否則當年怎么孤身一人穿過了惘極境還偷走了若木之花呢。
季風也知道季之庭將問題引導這方面來的目的,本想配合著在走之前給危燕三星門在修界埋顆疑心種子,就這么被白靳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打亂了,不由得吐了口氣,道:“你不是不認我么,外公?”
季風這句外公叫的十分沒誠意,白靳帆也反應了過來,當即就翻臉不認人,維持住他十二年來在世人面前展現的和親家不親的關系:“別叫我外公,我不過是不想你給我女兒丟人。”
這是什么可愛又倔強的死老頭,撇開計劃被打亂不說,兩家互相白眼這么多年,季風頭一次覺得他這個外公也沒那么冷漠無情,要不是這些年確確實實他一到青州地界就被趕出去,季風簡直想上去扯扯他的胡子表示一下認可。
季之庭也沒轍,“始作俑者”他爹都蓋章保季風了,只能到此為止。
長竟天揮手,將三千修士分為兩撥,一撥起陣開結界,一撥負責阻擋結界后噴薄而出的妖邪。
長竟天道:“季小公子,兩個月為限,你若平安解除封印歸來,一切都有轉圜的余地,若回不來,我等只好量力而行為你收尸。”
季風聽懂他“一切還有轉圜的余地”的意思,冷笑一聲,徑自上前,映著越發刺眼的光,站在千眾修士為他開路的陣法下,看著那道金色結界墻漸漸出現一條縫隙。
漆黑的縫隙開始呼嘯,如同從細窄又狹長的山谷穿過的勁風,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嗚聲,仿佛背后是一個望不到頭的龐然大物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
“攔住后面的東西。”
話落站在后方的修士也開始紛紛結陣,抵擋結界后呼之欲出的東西。
縫隙慢慢變大,直到足夠兩人并肩進入,堂清覺才在狂風中喊道:“結界已開,季風,莫要猶豫,我等撐不了太久。”
季風也曉得事情的嚴重性,不用別人告訴他,他也知道后面的東西對世間危害有多大,沒作停留,頭也不回的跨進漆黑的縫隙里,待他完全被黑暗吞沒,眾人才開始一點點將結界合上。
開結界容易收結界難,眾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那些興奮的群魔塞了回去,總算安全合上了結界,眾人才松了口氣,就見長竟天還沒停下,反而自己又建了一道結界。
季之庭皺眉:“長掌門這是做什么?”
長卿云對他這個父親再了解不過,嗤笑一聲,戲看完了,攏著手便離開了,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自己的人要追呢。
長竟天也并不掩飾,對眾人道:“這道結界攔不住里面的人,季小公子若是出來了,它便會做個通報,但是外面的人若要擅自來闖,那我這道結界,威力也不亞于惘極境的結界。”
不必多解釋,眾人就能明白,長竟天做了個周全打算,是為了防止風銀或者其他人違約闖進去救人。
其他人季之庭目光陰沉,長竟天建好結界便收回手轉身,直接忽略了季之庭不善的眼神,道:“放心,兩個月后這道結界會自動消失,一切都合乎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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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銀和洛商離開客棧后便立刻御劍往臨夏而去,洛商掐著時間,提醒了風銀一句,“卯時一刻了。”
在這之前洛商一共還問了風銀三遍“真不回去看看嗎”,風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洛商,平常洛商性子急腦筋又粗,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磨磨唧唧一連問好幾遍要不要回去看看,不禁懷疑洛商瞞著他什么。
洛商趕緊撇清:“別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只是,,,”只是不出個所以然,他總不能跟他師父說我覺得你們有問題吧,聽起來會讓人覺得他有問題。
洛商這方面沒經驗,他連女人都沒喜歡過,更想不出兩個男人互相喜歡應該是什么樣,所以才不斷的試探,洛商吸了口氣 ,鼓起勇氣道:“師父,你和季風是不是,,,”
“那種關系”還沒說出口,洛商就見風銀猛地停了下來,洛商下意識跟著停下差點沖了出去,抬頭就見方才還一臉鎮靜的臉此時已經陰沉的不像話。
風銀低著頭,目光凝重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洛商順著看過去,風銀的手上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大約數了下有十條線,忽然欻欻地少了一道。
緊接著洛商看到,風銀的手掌就跟一塊軟棉布似的將畫在上面的墨水吸進去,一道兩道三道,一共消失了五道。
“師父,這是什么意思?”洛商跟季風待久了直覺也變得準了起來,預感不是什么好事。
風銀看著快速消失的紅線,臉色越發晦暗,盯著手掌許久,直到紅線沒有再繼續消失,他才沉著嗓子開口:“我在季風身上畫了十道符咒,每一道都會替他擋下致命一擊。”
洛商一驚,沒工夫去好奇十道符咒畫在季風哪兒的,神色帶著濃重的憂慮:“卯時才過去一刻,這就消失了五道,一刻的時間也就剛進第一層結界沒走多久,照這樣看他連第二層結界都到不了就會死在那,當時就應該要求每個門派派兩個人同行,不行,我得回去。”
洛商打住了腳就要回去,被風銀攔住:“沒用的。”
“師父。”
風銀道:“惘極境結界已經關閉,他們不會讓你進去的。”
洛商擰緊了眉:“那怎么辦?以季風的修為他其實連惘極境外圍的毒瘴區都過不了,就算他有若木之花,依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他要是用了若木之花,會死的更快。”
風銀皺眉,目光一動不動的落在手掌上,過了許久才道:“咒印沒有再消失了,以最后一筆為限。先回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