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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不理他,轉(zhuǎn)向旻光殿外的位置,道:“長竟天,我知道你今日的目的為何,我答應(yīng)你。”
長竟天捻了捻手指節(jié),嘴角勾了勾,聽眾人疑惑的聲音此起彼伏。
“什么意思,你答應(yīng)什么?”
季風道:“長掌門做了這么多安排,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我同意去惘極境,找到解除若木之花封印的辦法。”
季風的聲音如雷貫耳,清晰地傳進天目臺三千余修士耳中,一片驚詫聲響起。
“風兒。”季之庭雖然大致猜到長竟天的目的,但沒想到季風會主動同意。
風銀聞言眼神一凜,抓住季風的手臂沉聲道:“不行。”
風銀手上力道大,抓的季風手腕生疼,季風沒掙開他,抬手覆在風銀手背拍了拍,輕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風銀牢牢抓著季風不松手,一雙眉毛緊蹙,眼瞳中的碧藍色掩蓋不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蹦出來:“不、可、以!”
季風看著風銀焦急擔憂的眼神心疼到骨子里,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長竟天設(shè)計了這么大一個坑,就是等著他來跳,不達目的,他今天是不會罷休的。
“季少主,,,”站在前面離得最近的一個修士剛開口動了動,就被風銀一道驟然升起的劍氣措不及防的震開數(shù)十米,胸腔震顫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
風銀滿眼陰鷙,凜聲道:“誰敢過來!”
眾人見那個修士被打成重傷,爬起來都費力,一時不敢上前,“啊,這怎么辦。”
有人鼓起勇氣高聲道:“我們可沒逼他,是季風他自己說要去的,你憑什么阻攔?”話落那人見風銀劍動了動,似乎是對準他過來了,忙縮了脖子隱在人群里,再不敢吭聲。
季風抬手按下風銀的劍,道:“洵舟,你先別激動,聽我說,我們現(xiàn)在沒別的選擇,今天的公審來的太突然,我們本就不占上風,你還有計劃未完成,只有我去惘極境,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博得轉(zhuǎn)圜的機會,況且我也有私心,你知道我不甘做個廢人,只有閬風有辦法解決我靈脈的問題,不是他們逼我,是我自己要去。”
風銀根本聽不進去,“我不要你爭取這個時間,他們要打我陪他們打,我不怯他們,哪怕是死,,,”
“洵舟。”季風截斷他的話,道:“別說這樣的話,你背后還有你的族人,你若是就這么死了,閬風永遠都是罪人。”
風銀怔住了,他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看向季風的眼神難以言喻:“可你若去了惘極境,就回不來了。”
惘極境已經(jīng)存在了許久,里面的邪氣哪怕是集整個閬風的靈氣也是洗不盡的,常人進去待不了多久,就算不碰到那些妖魔邪祟,也會慢慢被邪氣侵體暴斃而亡,修道之人也會被邪氣影響而墮魔,要么被邪祟弄死,要么自己成為惘極境邪魔一份子,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季風的身體已經(jīng)被若木之花耗損到了極點,再借若木之花之力就離死沒多遠了,若木之花并不能護他安然穿過惘極境。
“怎么說呢,洵舟。”季風指尖輕輕滑過風銀的臉,道:“如果你在等我,我爬也得爬回來啊,所以,你能不能等我?”
風銀看著季風半晌說不出話,良久才開口,聲音極低,像是最后的掙扎:“可以不去嗎?我,,,我也可以解決你靈脈的問題,閬風的術(shù)法我都學會了,總有一種辦法有用,我們?nèi)ピ囈辉嚕貌缓茫裟局ǖ姆庥∥乙部梢栽囈辉嚕銊e去行不行?”
風銀能這么說,自己也是沒底氣的,若他真能有辦法解決季風靈脈和若木之花的問題,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風銀近乎是乞求的話讓季風心不斷抽疼,季風勉強地輕輕笑了笑,道:“洵舟,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很快就會回來。”
季風輕聲勸慰,風銀緊抓著他的手才松了松。旻光殿上長竟天的話響起:“季小公子可決定好了?”
季風握了握風銀的手,轉(zhuǎn)身道:“我說出的話自不會反悔,我只有一個要求。”
長竟天:“季小公子盡管提。”
季風掃了一眼所有人,道:“我去惘極境的這段時間,天垣修界所有人不得重提閬風舊事,更不能找時風門、霽月閣的麻煩,若是我回來看到風銀哪里傷了,你們就別想再得到若木之花。”
有人質(zhì)疑道:“那這豈不是放虎歸山,這么輕易就剛過了閬風余孽,不是給咱們修界埋下禍根嗎?”
長竟天捻了捻手指,笑道:“好,季少主有這等覺悟,為了天下蒼生,我會保證在你出來這段時間,沒人敢找閬風人的麻煩。
季之庭看了看季風,道:“風兒,你可決定了?”
季風彎了彎眼睛笑道:“小叔叔,你不會反對的吧?”
“自然。”在風陵渡金露酒樓季風對他說了那番話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這是他的宿命,他如何去阻攔。
長竟天目的達成,勾了勾嘴角,道:“季小公子,事態(tài)緊迫,這事咱們盡早?”
季風道:“明日卯時,惘極境外,勞煩眾人為我開一開結(jié)界。”
“好。”長竟天道:“明日卯時,修界眾人為你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