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子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息一步一步向懸崖邊退,季風發瘋般追著他刺:“是你們,全都是你們。”
季風放出幾道袖中絲鋪面朝陸息襲擊,陸息一時沒料到這一手,旋身躲擋,季風趁此機會迅速靠近,劍指陸息胸口,陸息抬掌一震,直接將季風震得跌落懸崖。
“季風!”風銀大喊一聲,一掌震退玄參飛速往懸崖邊追去,依舊是來不及,只看到季風的身影眨眼間消失在峭壁的云氣中,正要跟著往下跳,被追上來的玄參一劍挑開。
長卿云死盯著陸息不悅地皺眉:“你為什么把他推下去?”
陸息聳聳眉:“這小子太狡猾了。”話落陸息察覺到一道冰寒刺骨能將他剝皮抽筋的目光釘在他身上,陸息測了測頭,對上風銀冰寒的眼眸。
陸息連連躲退,風銀的攻勢比之季風猛太多,竟有些招架不住,風銀一點喘息的余地都不給他,招招致命。
如今只剩下風銀一人,在場三人都不能讓他也跑了,紛紛上前合圍,風銀以一敵三,絲毫不退。正現在四人混戰的膠著之際,水月天門人慌忙上前高聲報道:“三公子,陸大人,玄參大人,各大門派的人正圍在水月天門外,以剿滅邪魔之首赤烏凰的名義,要闖進來了,我們快攔不,,,啊!”
門人話音未落被一道猛然從崖底竄出的藤蔓砸下來,扎破懸崖邊的巖石地面數尺深,震得一眾門人跌倒在地,接著好幾道金色的藤蔓沖出懸崖,生生將半個懸崖封鎖起來。
陸息三人被這道剛勁猛烈的力量逼退,抬頭就看見一黑衣少年踩著藤蔓從崖底飛旋而上又很快落在地上,季風眼中的紅芒一動,樹十根金色藤蔓開始撥動峭壁,如地獄爬出來的巨蛇一樣朝崖后面的人襲去,將所有人阻擋在外。
季風回過頭,對著身后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那雙眼展眉一笑:“洵舟,,,唔。”
風銀上前兩步,一掌拍在季風胸口,將一股溫潤的靈流源源不斷地灌進季風體內,季風覺得自己身體里那股虛乏感減輕了不少,笑了笑:“這崖太高了,掉了好久,真怕上來晚了你就跟著往下跳了。”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哪怕離生死之際只差一毫,他也能這般沒心沒肺。
季風看著眼前的人垂首不語,眼眶通紅,不由得收起眼中的玩笑,問:“你不會真打算跳吧?別這樣,我會得意忘形的。”
風銀還是不理他,季風抬手握住風銀按在他胸口的手,道:“要不咱們再跳一次,一起?”
風銀雋眉冷翠,終于忍不住怒道:“你有病吧。”
季風一怔,他認識的風銀在人眼里就是艷如桃李冷若冰霜,是喜事怒都不掛在臉上,他很少見他控制不住情緒,連一個轉瞬即逝的笑都如曇花一現,更莫說現在這般毫不留情的直接罵他?季風心中豈止是心緒飛揚,扣緊他的手,道:“你再不說話我就要有心病了,他們就快來了,咱們走吧。”
風銀:“往哪里走?”
季風拉著風銀往前走幾步,停在懸崖邊上,高山的風吹動兩人一黑一白的衣衫獵獵翻飛,季風清朗的聲音順著風飄進風銀耳中:“洵舟,愿意跟我死一次嗎?”
風銀怔了怔,愣愣地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從第一眼看到便是那般朗目風逸,它揣著少年明媚的光,裝著世間溫柔,永遠毫無保留的照進他的黑夜,融化他結霜的心。
“嗯。”
季風一笑,兩人緊牽著手縱身一躍,撲向炙熱的紅塵,將所有陰謀與罪惡拋灑在身后,天地間,惟余兩顆赤子之心。
兩個人驟然跌落,不知落了多久,季風腰間的骨扇自覺的脫離主人結成一朵雪花飛旋著落在他們腳下與他們保持著相同速度,風銀被季風攬著要抬手一控,將兩人身形維持好,在快要跌落到底的時候輕飄飄的落在雪花上,雪花接住了人打個轉往上,向著遠方彩色的晚霞飛去。
季風拉著風銀坐下,兩條腿搖擺著逗風,一雙眼鋪滿了落日的溫柔:“我在風舞臺看過無數次落日,到今天才知道都白看了。”
風銀看著他的側臉默了一陣,問:“你當時為何,那么難過?”
季風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癡迷地看著那張比夕陽還要美好的臉,過了許久,季風才動了動薄唇,怔神般兀自說道:“我想親你。”
風銀一瞬間呼吸停了停,眼睫垂落,像是要遮蓋眸中的慌亂:“你,,,在說什么。”
季風才醒過神來,雙手按在風銀的肩上將人拉過來看著他,道:“我好像跳過了什么,那我重新說過,洵舟,從我第一天見你,我就想把你拐回家,不是一時興起的沖動,你就像我送你的那顆風吟吊墜,已經在我心里存在了許久,現在這個想法更加強烈,我想和你待在一起,用我的一切去愛你,保護你,我不想你一個人守在無望的黑夜,所有的一切我愿和你一起面對,今后的日子我也想和你一起,看遍山川美景,這世間的一切我都想和你一起經歷,你,可愿?”
季風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并不是因為他在水月天地牢聽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想要說這些,只是方才從懸崖跳下來那一瞬間,他就覺得再也找不回自己了,也或許不是那一瞬間,而是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