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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風門風舞臺上,季之庭負手而立,輕搖竹扇,薄唇輕啟:“如何?”
應如是眼睛里始終透露著一股認真的神色,劍眉輕蹙而嚴肅,道:“羽閣主她去了江寧。”
“嗯?”季之庭早知道聞人羽是閬風人,這陣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連閬風少君也出現(xiàn)了,他就不得不去查清楚閬風人此次出世籌謀已久,到底要做什么。
“他見了堂離。”應如是繼續(xù)道:“江寧堂門的掌門堂清覺多年依附危燕三星門,但他的兒子堂離似乎與他不是一心。”
季之庭道:“堂家父子多年來表面上父慈子孝,但其實堂清覺從沒正眼看過他這個嫡出的大兒子,當年堂清覺為了鞏固地位取娶了江寧修仙世家符氏之女,又在堂門勢大后與他舊相好合謀害死了正房夫人,符家也不是好惹的,將堂清覺舊相好就地斬殺,兩家從此勢不兩立。堂家受三星門暗中支持,勢力越來越大,沒幾年,江寧便只知堂門不知符氏,若不是堂清覺之后再無個一兒半女,堂離是活不到今天的,我們可不能小覷了他,他隱忍多年,自然也不會是個會感謝親爹不殺之恩的人。聞人羽為何去找他,答案顯而易見,他們要瓦解三星門,就要削去三星門的臂膀,堂門只是其中之一。”
應如是思索一番,問:“那我們應當如何?”
季之庭收了扇子抱臂,吸了口氣道:“樂見其成,必要時,還可以幫把手,我們與霽月閣多年來的合作關系可是真的呢。”
應如是頷首,抬頭時看見季之庭嘴角洋溢著笑意,似乎不是平時那種淡然地笑,他很少看見他們掌門這個樣子,不由得好奇:“掌門,有什么開心的事嗎?”
季之庭臉上的笑意不減,反而更深了,一雙眼睛登時風流再現(xiàn),還是迷倒萬千花季少女那種,他輕笑出聲,道:“有客人來臨夏了啊。”
“客人?”應如是閉眼,額間印記閃現(xiàn)紅光,片刻后眼睛睜開,他修為不如季之庭,穿越整個時風門直達繁華的臨夏城,都還能這樣準確的做出判斷,只得問:“是誰啊?”
“這不是就來了嗎?”
此話一出應如是就更驚異了,掌門方才還說在臨夏,眨眼人就到時風門了?他一轉(zhuǎn)身,還真的見到個人,一身明鏡天空色衣袍,風度翩翩。
來人望著季之庭方向,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道:“還帶了個小尾巴,季掌門,幫我處理一下唄。”
應如是這下可以做出判斷了:“時風門再沒別的人闖入了。”
季之庭笑了聲,拍拍應如是的肩,道:“如是,臨夏北渡口,幫我們的客人處理一下。”
應如是愣了愣,隨即頷首:“是。”
應如是風一般離開,顧江嶼慢悠悠上前幾步,“季掌門風流依舊,經(jīng)過臨夏城大街都能從姑娘們口中聽見你的名字,溫柔鄉(xiāng)醉人,季掌門可還記得我?”
季之庭手放在身后,搖開了扇子信步向顧江嶼走近,眉眼盡帶笑意:“我怎么會不記得你啊,顧江嶼,怎么了,南屏城守不住,來找我了?”
顧江嶼鳳目半睜,視線落在季之庭眼中:“你時風門不也泥菩薩過江。”
季之庭輕笑,抬手逆向劃過顧江嶼流暢地下頜線,落在顧江嶼耳畔,勾了勾他的頭發(fā),道:“還不到那個程度,我這里,你靠得住。”
顧江嶼挑眉:“南屏城顧氏不被世人所知,可我始終記得自己是閬風人,無論我族少君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他這邊,季掌門相信我?”
季之庭看著他,良久才說話:“我季家被你們閬風下了咒,就算我不相信你,我那侄兒也是個飛蛾撲火的,況且,你不記得十二年前你答應過我什么了嗎?”
顧江嶼眼睫垂了垂,似在回憶,說:“你侄兒是個又癡又倔的人。”
季之庭晃了晃扇子,莞爾一笑:“我也是哦。”
兩人并肩慢悠悠往晨風殿走,顧江嶼道:“這么說來,我們暫時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季之庭點頭:“我也正在想,你們少君要做的事,可少不了若木之花吧,他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