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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竟天道:“活人血祭赤烏凰十二年,為的就是縮短它的休眠期,但是這段時間不行,人鎖未成,天鎖也未解封,若在這個時候醒來,以我之力也沒法將魔物之首控制住。”
“請掌門指示。”
“赤烏凰被若木之花封印數(shù)百年,元氣大傷,休眠便是要養(yǎng)精蓄銳,這些年我們按時獻上活人供他吸食,讓它恢復不少,因著半月前風陵渡尸船一事,暫停了獻祭,才導致赤烏凰躁動,讓桐城那邊加緊送一批食餌過來,不計代價,要快。”
“是。”陸息低順眉目,幽鬼般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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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陵渡一別幾日后,季風一行人便回了臨夏城。
季風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的躺在床上滾了兩圈,抬頭便看到半月前自己放在窗臺的月影花,如今已經(jīng)凋謝,投在窗臺的影子也不如之前那般別致。
季風心里嘁了一聲,隨后鬼使神差的起身去院子里又摘了一朵換上,一陣折騰之后季風安靜下來定定的看著花影。
我在做什么,不是不喜歡這個花嗎?
季風抬手在脖子間摸了摸,什么都沒摸到。那個吊墜,他都忘了,已經(jīng)送給風銀了。
季風自嘲一笑,就在半月前他還笑季之庭將自己困在鏡花水月的虛影里,如今走這一遭,自己又何嘗不是與他一樣。
怪月光太盛,擾得季風全無睡意,掩了門獨自走到風舞臺坐下,他兩手反撐著身體,仰頭看盈滿而虧的殘月,閉了閉眼。
時風門眾弟子大多已經(jīng)歇下,整個風舞臺只有他一個人,專心的聽著周圍的聲音,有風輕輕的吹,吹動樹木的枝葉,柔軟的青草,檐前的風鈴,還有吹在他衣料上,細不可聞的沙沙聲。
季風摸了摸腰間,取下季之庭給他的白玉短笛,修長白皙的指節(jié)按在涼涼的玉笛上捏了捏,正欲要吹,聽見一陣腳步聲。
“小風哥哥,你怎么在這里?”玉生小小的身影從風舞臺后方靠近。
季風按了按玉生腦袋,道:“玉生,大晚上不睡覺,你是不是偷偷跑出來干壞事的?”
玉生鼓了鼓嘴道:“沒有,我聽如是師兄說你回來了,想去找你的,可你的院子里沒人,我聽到風舞臺有聲音,就過來了。”
“我就走了半個月,你就這么想我啊?”季風摟著玉生,捏了捏他的臉。
玉生重重的“嗯”了一聲,圈著季風脖子腦袋湊近貼著季風耳朵悄聲道:“哥哥,掌門好像發(fā)現(xiàn)是我偷了掌門印。”
季風一臉驚訝狀:“是嗎,那他沒有罰你吧。”
玉生搖搖頭道:“沒有,掌門說我是從犯,可以從輕處罰,哥哥,我是從犯的話那你是什么?”
季風作思考狀,長長的嗯了一聲道:“我是替□□道,玉生,是不是現(xiàn)在睡不著?哥哥帶你去玩好不好?”
玉生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又精彩起來,“好啊,可是,,,”
季風道:“知道知道,離你遠一點嘛,走啦。”話落牽起玉生的手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去。
月上西樓,夜晚的臨夏城有一種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的熱鬧,話世軒內一陣齊齊的噓聲傳出來,一聽就知道是哪個說書先生故事講到了高.潮,季風牽著玉生白嫩嫩的手走進話世軒。
玉生雀躍道:“太好了,我好久都沒有聽說書先生講故事啦。”
話世軒老板見季風來了,忙出來迎接:“季小公子來啦,快進來,來聽聽咱們話世軒的新話本,跟小公子有關哦。”
“跟我有關?”挑挑眉季風不明所以地牽著玉生被老板帶去二樓,還沒走盡樓梯便看到洛商一個勁的朝他們揮手。
“季風,季風,這兒。”
“是洛商哥哥。”玉生道。
老板拱手道:“那小公子就跟洛少爺湊個桌,稍等片刻,我讓人上好酒。”
玉生跳腳喊道:“還有我還有我。”
老板樂呵道:“好,玉生小公子的酒也不能少。”
那邊洛商急沖沖跑過來將兩個人拉到座位上,滿臉振奮道:“快坐下,你絕對想不到今天說書先生在講什么。”
季風一臉狐疑:“???你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霽月閣禁足嗎?還有,你不是最不喜歡聽書了嗎?”
洛商塞了幾個點心給玉生,興致盎然道:“那不是以前他們老是編排我嗎,現(xiàn)在不一樣,你快看你快看。”
場上座無虛席,說書老先生抿了口茶,手中的扇子一敲桌,聲音中氣十足,響徹大堂:“上回書說到莊生一夢,飛花賓主風銀為喚醒時風門小公子季風,與那夢魔大戰(zhàn)三百回合,元氣大傷吶,最后,奄奄一息的風銀握著心愛之人的手,終于等到他醒了過來。季小公子醒來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淚眼模糊,莊生一夢中,那個犧牲所有將他從煉獄中救回來的人,此時正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再見已恍若隔世。今日書接上回,咱們接著講,金露情緣。”
“好。”眾人爆發(fā)一陣歡呼,直驚得季風目瞪口呆。
“!!!”
洛商捂著肚子狂笑不止:“幸虧我突發(fā)奇想來了話世軒,不然就錯過了這場好戲啊,怪不得你喜歡來聽書,原來這么精彩啊哈哈哈哈哈,誒等等,難道他們以前也是這么寫我和你的?”
玉生不明所以的吃著點心道:“哥哥,他們在說你嗎?風銀是誰啊?”
季風稍微緩過神來,收起驚詫的表情,道:“皎玉榜第二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