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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奇怪他的反應如此平淡,偏過頭看了看他:“你不好奇?按理說,你應該問問我他說了什么或者他近來怎么樣之類的話。”
季之庭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他還能怎么樣,好好的死不了。”
季風捉摸不透:“你不想見見他嗎?”
季之庭扯了扯嘴角:“還不到時候,別說這個了,說說你是怎么回事吧,丟了魂似的,我把扇子拿回來,你都沒跟我急。”
話落季風這才想起,九骨欽墨已經被季之庭拿回去了,換做平時他肯定要發作一番,已經送給他的東西怎么能拿回去。
季風目視著露臺下幾條街道外的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道:“小叔叔,怎么才算喜歡上一個人?”
聞言季之庭眉毛一挑,心里登時敲鑼打鼓,面上波瀾不驚道:“是那個飛花賓主?”
季風坐直了身,被他直白的問話激的舌頭打結:“什,什么賓主,我我我就是提個問題,問問你的想法,我覺得你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嗎?”
季風轉眼對上季之庭的眼神,對面人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辯的樣子,季風放棄掙扎:“是是是,瞞不過你,就是他。”
季之庭輕笑:“少年心事啊,難怪他走了之后,你就跟癟了氣的球一樣。”
,,,這倆人。
季風心里暗自給了個白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季之庭扔了扇子,一把拐過季風的肩,眼睛發光:“讓你產生這個疑問的契機是什么?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進展到哪一步了?他知道你對他有這種想法嗎?知道后有沒有揍你?是不是,,,”
季之庭說著說著神秘兮兮地低頭湊近,對季風耳語了幾句。
“是你大爺。”季風一拳砸在他胸口上,素來臉皮厚如城墻的他此時破天荒的紅了耳根。
季之庭流氓似的揉了揉胸口,嘴角上揚:“我大爺你曾祖父,我猜也不是,看你那一臉怨婦的表情就知道。”
季風嗤聲道:“呵,修界皆知我們季掌門瀟灑不羈風流成性,也不知有沒有人往南屏城傳一傳。”
“咳咳。”季之庭撿回扇子,攬了攬季風的肩,變了副臉道:“風兒,你不是一個辨不清自己感情的人,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又在求證什么呢,哪有什么清晰的標準去衡量自己是否喜歡上了一個人,聽從你的心意就好。”
聽從心意。
他倒是沒有想要違逆自己的心意,可即便過了自己這一關,眼前好像依舊橫著一座山,難以跨越。就好像有些事,不是你一廂情愿就能夠做到。
還在俞氏的銀池時,他見到風銀那一刻,心就開始猶豫了,他如今面臨的選擇代價都極大,再聯想到莊生臺那個夢,他不由得開始擔心,怕未來將會不可控制的走到最壞的那一步,如果無法改變,是不是現在早早跟他劃清界限是最好的做法。
可這個想法沒有維持多久,就在風銀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煙消云散。
“你不問問我他到底是誰嗎?”
季之庭挑挑眉:“有關系嗎?”
季風視線又落到幾條街外的某個地方,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道的燈一盞盞亮起,風陵渡縱橫交錯的街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一片喧囂,曾經落拓的血色好像被途徑的每一個人各自帶走一分,如今已全然看不出痕跡。
“你記得那條街嗎?十二年前的雪夜。”
視線穿過幾條街的光景,回到了十二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那時的他如現在一樣,和季之庭坐在金露舊樓的露臺,看著遠方發生的一切。
以及那個帶兜帽的小男孩,緩緩抬起的臉,將那雙碧藍幽靈般的雙眼暴露在紛飛的雪景中,季風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稚嫩的臉龐如冰雪一般冷冽,與鬼節之夜的那張臉漸漸重合。
他現在才知道,為何當時見到風銀會有那樣從未有過的奇怪的感受,不論久別重逢還是一見驚鴻,冥冥之中早有預示,命運軌跡早已交匯,如何劃得清本就不存在的界限,他唯有緊緊的攥住。
“他就是十二年我們看到的那個小孩,閬風靈族的下一任族長。”季風自嘲一笑:“風銀,閬風銀鏡,說起來我連他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天臺清晰的聽得到街道上的喧嘩,但氣氛卻陷入沉默。
良久季之庭才無奈的笑了笑:“咱們季家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閬風人的,接二連三的栽在這道坎上。”
季風一愣:“什么意思?”
季之庭無聲的嘆了口氣:“顧江嶼也是閬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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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引》--蔡邕(最早)
理解來源于《中國歷史的后門》--許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