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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一個散修提高音量,才能讓周圍的人聽清:“若木之花的氣息又消失了,怎么回事?”
“沒有消失,在季小公子身上。”
“赤烏凰異動,如今天鎖也現世了,看來天垣,要亂了。”擠在一處抬手遮雨的散修討論著,聲音被大雨淹沒。
“師,,,”洛商定定看著風銀遠去,從方才過來時他心中就對他這個白撿來的小師父抱有疑問,但看這個情勢,怕是不適合上前問個清楚。
季風還癡癡的站在原地,任雨水流進眼睛,流進衣領,帶走屬于那個人最后余溫。
駐守風陵渡的修士上前一步,對季之庭拱手,單刀直入:“季掌門,在場眾人方才都看到了,貴門少主季風動用天鎖若木之花控制了數十只妖獸,雖不知季小公子是如何找到若木之花的,但若木之花本屬西境至寶,亦靈亦邪,就這般放任它流落在外,始終是個威脅,該當如何處置,煩請季掌門給個交代。”
洛商雖然恨閬風人,但對于修界眾人對于閬風之物心口不一的十分嗤之以鼻:“你們也知道是閬風的東西,大家不是默認無主之物得知為主嗎?怎么到了若木之花這里,就要給個交代了?”
那修士身著白焰紋的修袍,眉眼鋒利,無視洛商話中的刺,道:“此事非同小可,十二年前的大亂重創修界,至今都有許多門派青黃不接,魔物之首赤烏凰如今也出現異動,唯一能將之制服的靈器若木之花現世,其動向關乎整個天垣的安危,自然不能一概而論。況且我們都知道季小公子情況特殊,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被若木之花反噬,或者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以我等所見,最好的辦法是將之送去天目臺,召集修界眾門派,一同商議,公正處置。”
洛商十分不爽他的用詞,俊秀的眉毛怒然擰起:“你說去就去啊,憑什么?”
修士站的筆直:“洛少閣主應當知道其中的利害。”
洛商握著冥影的手緊了緊,忽然季之庭輕笑出聲,睨了眼那修士,道:“青州白門二弟子墨暉,你家老爺子不是跟我時風門老死不相往來嗎?”
墨暉義正言辭:“事關重大,當暫放私人恩怨。”
眾修士附和:“是了季掌門,墨暉公子說不錯,如今天垣各處的妖邪都開始蠢蠢欲動,夜間侵擾百姓的事越來越多,皆是因赤烏凰異動而起,找到若木之花乃是當務之急。此時恰好在季小公子身上,我們的確應當聯合起來商議一個對策。況且時風門坐鎮臨夏城,守衛一方太平,季掌門于情于理也應當站出來,護百姓安危啊。”
季之庭輕握著骨傘聽他們在雨中慷慨陳詞,見他們說完齊齊看向自己,半晌才悠悠開口道:“說的在情在理,在場眾位都是天垣各大名門的代表,正好我們來捋一捋。”
季之庭視線看了看季風失魂落魄的抬手欲抓胸口的某個東西,抓了個空,又失魂落魄的垂下了手,嘆了口氣,道:“天鎖若木之花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個門派,如今遽然出世,又關系天下安危,我們自當公正處置,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赤烏凰嗎?都在說赤烏凰異動,可它在哪兒呢?在場可有人知道?”
“我等自是不知。”
“既如此,最大的隱患當是赤烏凰,它藏在哪里,為何沒有若木之花的封印還能沉寂十二年,背后是否有人將之控制住了,他們有何目的。”
季之庭聲音帶著一種磁性,此時被雨浸濕更是有一種自帶濕意的風流,隔著層層雨墻他的聲音也不徐不疾,高低適中:“這些,才是當務之急。”
話落眾人面面相覷。
季之庭繼續道:“危燕三星門如今是個什么情況大家心里多少有數,即便是要公論,也必得是在修界所有人都到場的情況下,如今若木之花的封印還未解除,落在誰手里都只是塊黯然失色的石頭,我的小侄兒既被若木之花選中,那么也非他不可解除封印。眾位現在應該做的應該是回稟你們的掌門,做好準備,找到赤烏凰的線索,順便思量思量,十二年前的舊事,是不是也將會被一并被翻出來,算算賬。”
季之庭此話一出,眾修士立即反應過來。
“季掌門是說,近來這一連串的事,很可能有閬風余孽在背后推動?”
“我可沒這么說。”季之庭聳聳肩。
那些修士像是沒聽到,陷在自己的驚憂里:“很有道理,當年鏡海大祭司游心從天目臺逃出,可是將閬風少君也帶走了啊。別人不知,我們還不知道嗎?這個禍患可留的不小。”
墨暉一言不發立在原地,眉頭稍稍的皺了起來。
雨分明驚天動地地下,卻還是遮不住眾人的聲音,盡數落在季風耳朵里。
季風僵冷的身子動自動,木然轉身,眼神冰寒,眾人一下子噤了聲。
所有人都看著季風邁著緩慢沉重的步子走過來,越走越近,分明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但他們卻好像都感受到了一股無聲的威脅。
隨后季風越過眾人,離開了俞氏。
不知道是誰松了口氣,墨暉最終道:“季掌門說的是,我等這就派人回去稟明今日一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