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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洛商?”季風四下環顧,回應他的只有陰風穿過石洞的凄厲呻.吟。
季風心里暗道,悔不該沒問清楚這里面困的到底是什么人。
人已經走散,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季風越過石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去,不知在此地屹立多久的石碑明確的將身前身后劃開界限,平整的石碑背面如一個冷漠的背影,提醒著你,只管往前走,將過往種種遺留在身后。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霧越來越濃,走幾步便將石碑淹沒在了身后,他拿出九骨欽墨揮手猛扇了兩下,奇怪的是霧氣沒有退散,反而視線更加模糊了。季風低了低頭發現連幾步之內的地面也看不清了,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慌亂。
季風試探地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卻只看到晃動的黑影:“我怎么看不見了?”
眼前并非一陣漆黑,他可以看見事物的影像,但周遭空曠一片根本無從判斷,季風筆直地向前走了幾步,隱約覺得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難道那座石碑背后連接了傳送陣法?”
隨即季風立馬否定:“不,不是。”因廢鎮的陣法原因,他的無限識海不能啟用,若真是陣法將他傳送走了,沒道理無限識海還是什么都探查不到,所以他仍然在廢鎮莊生臺中。
更加奇怪的是,雖然眼睛視物模糊,但他的整個身體卻有一種十年不曾有過的通暢感,像是斷絕他修道之路的問題沒了,他的靈脈都被疏通了。
季風抬了抬手,嘗試著運轉丹田,結果是輕而易舉地,一股溫潤的靈流流遍全身,久違的感覺。
“我的靈脈恢復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季風耳朵一動,周遭的聲音多了起來,腳下踩動石頭的聲音,竹林的沙沙聲響,以及盛滿山谷逸出的山風。
他在一座山頭上。
識海本就受限,如今連眼睛都看不到,季風茫然的人往前踏了幾步,忽然前方傳來動靜,是柴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人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你怎么出來了?”一個少年清冷的聲音從幾步外傳來,如同此時吹來的清爽山風。
“風銀?”季風尾音上揚,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霜降了,外面冷,進去吧。”風銀說著,走過來自然而然的握起季風的手往牽引著他往木屋方向去。
手指觸碰的瞬間季風幾乎是反射性的一顫,心道,他真的是風銀嗎?
“你身上有血腥味。”季風凜然道:“你是誰?”
他一直知道風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山冷松味,但是面前這個人身上還多了血腥味和不可忽視的戾氣。
前面的人一頓,接著繼續拉著他推開柴門往院子里走。
風銀小心的拉著他繞開障礙物來到一間暖烘烘的房間,道:“你忘了嗎?三日前,危燕三星人字門,已經被我毀了。我說過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只踏平一門,已經是手下留情。”說話的人聲音低緩而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季風聽著面前的黑影用屬于風銀的聲音說著這般怒寒的話心頭一顫,忽然劇烈的疼痛在腦袋上炸開,好像所有的痛覺感官都游上了頭,慢慢地刺穿他的眼睛。
他的視線仍舊是模糊一片,屋子里雪松味,血腥味和草藥味混雜刺激的他的嗅覺,腦海里許多陌生的畫面一幕幕強制的涌現。一道比一道更具壓迫感的氣息接踵而來,無數猩紅暗黑的畫面閃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季風抱手緊緊捂著腦袋,雙眼緊閉,劍眉擰成一團,身體無力的滑倒在地面,口中不住的發出呻.吟。
“啊,,,”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惘極境,,,惘極境,,,”季風發了瘋般用頭撞擊身邊的事物。
風銀半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季風的肩膀,用胸膛抵著季風的頭,被季風猛地撞了十幾下也沒躲開,只是把他按得更緊。
風銀原本陰鷙的眉宇蹙了起來,不住的輕聲道:“這里不是惘極境,我們已經回來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會治好你的眼睛,相信我,相信我,,,”
懷里的人漸漸冷靜下來,悶悶的發出聲音:“好疼,頭好疼。”
風銀輕輕地放開他,轉身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拿起一碗藥,盛了一勺遞到季風嘴邊道:“先把藥喝了。”
季風恍若未聞,捂著頭咬緊牙關,眼睛仍舊緊閉著,小幅度高頻的搖頭,像是在顫抖。
風銀毫不猶豫的給自己灌了一口便將藥碗放在旁邊,一手拉過季風的手臂,一手抬起季風的下巴,堵住季風的唇將藥一點點渡過去。
季風失神地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張開任由風銀一口一口將藥盡數喂進他嘴里。
緩了一陣季風腦袋里的炸裂感減輕了不少,他緩緩睜開眼,仍舊是模糊一片,但能看見眼前半跪著一個身影,是風銀。
季風眼睛虛晃了幾下,感覺周遭的氣息在變淡,心底的慌張感再次爬出來,喃喃念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會看到惘極境?我已經瞎了嗎?”
風銀看見他掙扎痛苦的模樣咬著牙沉聲道:“還是太輕了,我要讓他們付出百倍的代價來償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