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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側(cè)著臉看著風銀冷峻的眉峰舒展開來,大約是滿意了。
他才放心下去,沒多久也睡著了。
風銀這一晚睡的并不安生,他做了個夢,夢里是自己被禁錮著,難以掙脫,接著就是漫天大雪的夜,他獨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漫天紛飛的除了雪還有大片猩紅。
夢中的場景不斷變幻著,大多是不堪回首的記憶,但慢慢的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記憶里沒有的畫面,陌生又短暫,卻也給他凜冬里木屋暖爐的溫存。
沒過多久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消逝瓦解,漸漸的看也看不清,抓也抓不住,所有的絢爛剎那間崩塌,所有的美好在指尖流逝。
夢中的他開始困惑,他應當是失去所有了的,那此時正在消逝的又是什么,這是屬于誰的記憶?為何這般真實?
他找不到答案,只是不斷的的陷入在無邊無盡破碎的夢里,猶如無盡的下墜,所有的一切都在遠離他。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感讓他驚醒,夢里的無力還很清晰,禁錮感也更真實了,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被某人死死地禁錮住了。
側(cè)過臉便看到季風近在咫尺的俊朗的臉,呼吸均勻的噴在他的脖頸間,他有一瞬間呼吸一滯。
他怎么會和季風睡在一起?
他記得昨晚落水后回來就發(fā)燒了,迷迷糊糊間問道了姜的味道,,,
風銀覺得身體僵麻,一身的冷汗也十分不舒服,輕輕動了動。
“季風?季風?”風銀輕輕喊了兩聲。
他本想如果睡著了就算了,沒想到那人雖然沒聽到他說話但是卻松開了胳膊和腿,待風銀換個姿勢躺定后,那四只爪子又行云流水的纏上來,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又動彈不得。
即便這樣的姿勢已經(jīng)維持一晚上了,但當季風重新從后面抱上來時,風銀還是輕輕的顫了一下。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受,多年來他獨自在雪蒼修煉,仿佛那終年不化的積雪與他融為了一體,他從沒感受過這樣的溫度,隔著兩層被子傳到他身上,他竟然隱隱的有些希望白天不要來臨。
風銀沒再睡著,而天也沒多久就亮了。
季風睜開眼,感受了一下全身,手腳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但不確定抱著的人醒沒醒,便沒做大動作。
他抬手摸了摸風銀額頭,已經(jīng)沒有發(fā)燒了,舒了口氣,再看眼前,風銀安靜的躺在他身邊,呼吸均勻,后背露出來的衣衫因出了汗而有些濕濡的貼在身上,不自覺手臂收了一點力道。
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弄醒了,旁邊的人也動了一下,季風又閉上眼。
風銀最大程度的放輕動作,轉(zhuǎn)過身來,這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能數(shù)清對方有多少根睫毛,呼吸都交疊在一起。
他腦袋向后靠了靠,才覺得呼吸輕松一些了。
風銀底子很好,出了汗燒便退了,此時身體又恢復了平日的溫度,稍顯涼涼的。
他就這般看著季風的臉,夢中的場景細碎的浮現(xiàn)。
不知道看了多久,季風都快忍不住眼皮跳動時,風銀才慌張的別開眼。
季風做戲做到底,睜開惺忪的眼,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唔,你醒了啊。”
風銀:“嗯,剛醒。”
兩人誰也沒動,良久季風道:“手麻了,你先起。”
風銀無聲的嘆口氣,他被“禁錮”了一晚上,現(xiàn)在全身都麻
“你先松開。”
聞言季風聽話的松開,墊了一只手在腦后。
風銀坐起來,看了看躺著的季風沒動。
季風挑眉:“嗯?你不下床嗎?”
風銀側(cè)頭看著季風,他睡的是里邊,要下去還得跨過季風,他自然是想讓季風先下去。
季風像是看不懂他的意思,一動不動的饒有興致的看他怎么辦。
兩人你不動我不動,良久,風銀妥協(xié)的掀開薄薄的兩層被褥。
季風眼里,風銀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褻衣,被他圈著翻了幾次身松松垮垮的,柔軟的衣料下露出來一塊皮膚。
還有那被他咬出來的牙印,殘留著淺淺的印子,季風一時失神。
風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想矯情的非要他讓開,直接翻身越過他下了床。
季風心里罵了一句,本是想逗逗風銀,誰知弄得自己心猿意馬。
風銀下床,光著腳在踩在地上看了看房間周圍,沒尋見自己的衣服。
他那件薄薄的褻衣,垂到小腿就沒了,若影若線的還能看見下面的肌肉線條。
季風頓時一怔,
昨晚是誰給他換的衣服?他自己知不知道?
他有沒有拒絕,說我自己來?
可他那時候一定很不舒服,說不定就沒能堅持自己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