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水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風心里一動:“此話怎講?”
漁夫回憶了一下,道:“他才上船沒走多遠,水上不知哪兒飄來了另一艘船,上面有兩個少年。后來,他們又到一條船上去了,然后不知道怎么了,船翻了,三個人都掉水里了。大概是不會水,撲騰了半天都沒撲騰上岸,還是我給他們撈起來的呢!哎喲我這把老骨頭。”
季風直了直腰,有些急切道:“然后呢?”
漁夫錘了錘腰道:“然后就都回去了啊。”
季風如一顆焉嗒嗒的小花又精神起來一般,一下子躥起身。
“謝謝老伯。”話落飛快的跑沒了影
漁夫咂了口酒,搖頭道:“這幫年輕人。”
季風飛快跨進酒樓的門一個箭步疾沖上樓,帶起一陣風驚動了昏昏欲睡的店小二。
店小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條件反射的喊:“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睜開眼左右看了看沒見著人影,又撐著頭睡了過去。
季風一把推開門便看到一個十分熱鬧的場景。
地上被胡亂甩了幾件濕噠噠的衣服,地上的人一個正焦灼的走來走去,一個端著一碗東西放在床頭,還有一個正躺在床上。
走來走去的洛商還在碎碎念:“都怪季風,他要是不半夜悄悄出去,我也不會發現他不見了,不發現他不見了就不會拉著你出去找,也不會想到要去那個酒樓,更不會不小心翻了船。可是,不這樣的話也不會發現師父體內的寒癥,,,那到底該不該怪他呢,,,唉你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
季風越過上來就興師問罪的洛商,走到床前,看著那個白天還活蹦亂跳的人此刻紅著臉皺著眉躺在床上。
“小和尚這是怎么了?”季風問,不是落水了嗎?怎么還躺在床上了?
堂子楓將藥放在桌上道:“我們,不小心害風兄落了水,回來便發燒了。”
季風道:“嗯?他身體不差啊?”
況且風銀常年生活在極寒之地,江水再涼,也不至于泡一泡就風寒了啊?
堂子楓看了看床上洛商,輕聲道:“季兄,我方才給風兄診治的時候發現,他體內有一種奇怪的寒癥。”
季風蹙眉:“什么樣的寒癥?”
堂子楓道:“尋常寒癥是感受寒邪所致,患者為虛寒體質,畏寒喜暖,吹不得風受不得涼,身體條件也遠不如常人。可風兄乃是修道之人,又常年生活在嚴寒的雪蒼山,或許用了什么以毒攻毒之法,讓他有所恢復,少有寒癥的癥狀。可我剛剛為風兄診脈,發現他的寒癥早已深入骨髓。此番驟然離開雪蒼山來到正值酷暑的地方,身體定然會有不適,之前在西水段就泡了幾次水,現在又在深夜落進江中,直接誘發了體內的寒癥。”
大概就如一塊冰,在冰寒的地方不會更冰,忽然走到溫暖的地方,便開始融化,還未融化殆盡,又來一陣冷風一吹,面上的水又立馬結了霜。
洛商安靜的聽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小師父。
季風心里一緊,問:“你說尋常寒癥是感染寒邪所致,那他的不是嗎?”
堂子楓低頭想了想,搖頭道:“風兄的情況很特別,他不一定畏寒,身體也不差,他現在還沒醒也無從得知其他的情況,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小時候受過極大的刺激大病了一場才落下的寒癥。”
季風神色一滯,腦海中突然浮現在西水段山洞中,那個水潭里出現的畫面,大雪與殺戮,還有那個衣著單薄的小孩。
季風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風銀的指尖,觸感冰涼,額頭卻滾燙,看著床上人難受得擰起的眉,不知道身體正承受著什么樣的痛苦。
堂子楓繼續道:“這種寒癥一旦癥發,像現在這樣只是風寒發熱都是輕的,嚴重的話會危及到生命。若他一直在學雪蒼山還好,畢竟從小就適應了,如果一直待在天垣又不根治,長此以往會傷及根本。”
季風深色一凝道:“你可有辦法根治?”
堂子楓抿了抿唇道:“有,只是,,,”
洛商聽的著急道:“只是什么?可是有什么很難弄到的藥材,你告訴我,只要那東西在天垣,我一定讓霽月閣弄到手。”
堂子楓遲疑到:“確實少一味藥引,叫彌生花,這種花在開放時會散發毒氣,隨即立刻枯萎而死,但在開放前它是治療寒癥十分有效的藥材。”
洛商一喜,拍手道:“這不就好辦了嗎,你告訴我在哪里能找到,我定給你弄來。”
季風吸了口氣,道:“這種花,是不是只有惘極境才有?”
堂子楓點點頭:“嗯。我現在也只能盡量開點藥緩解一下,要想根治,還是得要彌生花。”
洛商咂舌:“啊?那怎么可能找得到,我姐姐都進不去惘極境。”
季風伸手覆上風銀的額頭,燙的心里一顫,問道:“你能保證彌生花一定能根治嗎?”
洛商猶疑了一下搖頭道:“不能,我只知道古醫書中有記載,很少有人能去惘極境,更沒見過彌生花。”
季風道:“我知道了。”
“怎么好好的會落水呢?”季風側頭看向洛商。
洛商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沒了方才自言自語時的理直氣壯,跟犯了錯的小孩似的囁嚅道:“我,就是晚上起來看見你們不在,還以為你倆偷偷出去玩兒了,就去找你們啊,然后就在渡口看見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