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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季風抬手扶額,他覺得腦仁疼
“是誰說一根手指就能彈飛他的?”
洛商擺出一臉浮夸的震驚:“什么,誰說過這種不自量力的鬼話?”
“,,,”季風對洛商豎了豎大拇指
洛商揚手虛拍季風胸口:“我還沒問你大晚上為什么從人家房里出來,怎么樣啊,能不能給牽個線?”
我牽你大爺的線
洛商忽然頓悟似的驚呼:“難道你也想拜他為師,先下手為強了?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這種事都不叫上我,唉你走什么?”
霽月樓的夜晚,笙歌不歇,倒錯的燈火重重疊疊,浮沉的眾生各有所相,落幕的舊戲反復重演。
洛商小尾巴似的跟著季風絮絮叨叨,忽然撞上一個被幾人擁簇著左搖右晃的醉漢。
兩方停住腳,季風眼睛亮起來,預感會有好戲發生。
果然,下一秒,那醉漢抬眼蓄勢待發正要破口大罵,看清洛商的臉之后,臉色忽然來了個驚天大轉變,眼珠子在洛商身上上下游走,輕佻道:“喲,姑娘,小臉挺俊啊,過來給爺摸摸~”
簇擁著他的幾個人立馬攔住他,
“少爺,你喝醉了,咱們走吧。”
季風看熱鬧不嫌事大,來回看著洛商和醉漢:“哎喲喲~”
洛商臉色沉的嚇人,那醉漢還在瘋狂作死,一把掙開幾人的手,撒潑道:“走什么走,本少爺就看上她了,怎么了小美人,害羞啊?”
說罷伸手要摸洛商的臉,被洛商一把捏住,骨頭發出咯咯的響聲。
醉漢一臉猙獰,還不忘繼續調戲:“喲,勁兒挺大,爺就喜歡你這樣的,啊,你干什么,趕緊放手,知道老子是誰嗎?”
周圍人越聚越多,都跟季風一樣圍觀看熱鬧。
只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醉漢爆發一聲慘叫:“啊,你他媽別不知好歹。”
醉漢被一把甩開,跌坐在地上,咬牙起身拔過劍就要動手,手下死命攔住他,“少爺少爺,他是霽月閣少閣主,咱們走吧。”
醉漢瘋了似的:“少閣主不是男的嗎?我管他是誰,時風門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手下都要哭了:“少爺,旁邊那個就是時風門少主啊。”
醉漢不知喝了幾缸,厲聲道:“那又怎樣,他時風門少主就是個廢物,老子會怕他嗎?”
季風挑挑眉,司空見慣。
周圍人看著醉漢連連搖頭,一陣唏噓:“這人誰啊?在時風門地界敢這么囂張?”
醉漢搖搖晃晃,顛三倒四道:“霽月樓算什么,不就一倒貨的,什么飛花會,大家看到今天那個飛花賓主了嗎,他有什么資格啊,什么都不是,不就一張臉長得好看,說是霽月閣的上賓,誰知道聞人羽收來干什么,說不定背后干的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她不是跟時風門關系好嗎,說不定就有時風門的一份呢,誰不知道時風門掌門男女通吃,哈哈哈。”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氣,“這人可真敢說啊,跟時風門和霽月閣什么仇什么怨啊!”
一眾齊刷刷看向洛商,洛商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見季風猛地一腳,踹的醉漢肺腑猛縮,嘴角溢出一口血。
“活膩了就去自行了斷,別在這里惡心人。”季風眼神狠厲,全然不見平日里嬉皮笑臉的隨意。
醉漢不知借了幾個膽,收也收不住:“喲,腳上還有點力氣,怎么,惱羞成怒了嗎,我還要說,,,”
“你說個屁。”洛商一點就炸的性格忍到現在已經兜不住怒火,一鞭子揮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濺出幾滴血。
醉漢疼的大喊大叫:“你干什么,憑什么打我,仗勢欺人是不是,我是霽月樓的客人,你們就是這么待客的嗎,把你們閣主叫出來。”
“你首先得是個人。”洛商舉起的鞭子正要落下
一聲清越不容忽視的聲音傳來:“商兒。”
眾人回頭,一陣驚呼。
“閣主來了。”
“唉,飛花賓主也在。” 眾人讓開一條道,聞人羽蒙著面紗同風銀一道緩緩走來。
兩道身影,一道是清風霽月的顧盼傾國,一道是遠山雪松清絕冷傲,四周紛紛噤聲,只聞得嘶嘶的抽氣聲。
醉漢見兩人走來,酒醒了大半,一把掙開手下,拍了拍衣袖整理狼狽的形容,理直氣壯道:“既然都來了,我就把話問清楚。”
在場目光都落在緩緩走來的二人身上,沒人看他耍酒瘋,他毫不在意,仍激憤的指著風銀道:“這個人你們也看到了,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來路不明,他憑什么就是飛花賓主,各位,你們別忘了,十二年前修界討伐閬風靈族,可是有漏網之魚的,當年閬風靈族的少主不是沒抓住嗎?”
話音落地,一眾人清醒過來一般,驚愕地望向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醉漢。
醉漢得意的看著在座無不錯愕的表情,巡視了一眼繼續道:“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天垣任何一個門派的,說不準就是閬風余孽,也說不準,他就是閬風少君呢?”
眾人不再是剛才看熱鬧的表情,他們大多都是修界人士,都清楚十二年前發生的事,也深深的忌憚閬風卷土重來的可能性。
有人發問:“怎么可能,閬風少主天生瞳色異于常人,好像是藍色。”
有人糾正:“不對,碧藍色。”
“差不多,誰都知道閬風圣女之子瞳色碧藍,這位小公子分明是黑眼珠,再說后來閬風少主不是已經死了嗎,三星門的人親自動的手,好多門派都看著,為此犧牲了多少人,你空口無憑的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
眾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怎么可能,醉的不輕啊。”
季風聽到這里覺得有些蹊蹺,這個醉漢怎么看都奇怪,但又說不上來,他往人群中掃了一眼,恍然瞥見冷寂處一個穿云紋輕袍的人恰好轉身離開。
醉漢冷笑道:“老子沒醉,你們都不信,正好在座各位都是來自天垣四面八方,當著大家的面,你們敢不敢說明來歷,你們要是說謊,總有人能識破。”
雖說場上眾人并不是很相信醉漢的話,但還是往風銀和聞人羽處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