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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定身,手上翻轉著盒子,沒有發現可以打開的地方,更沒有機關,難道和百道行一樣要用靈力?
季風試著灌輸靈力,但靈力有限,盒子沒有任何反應。
?。?!看不起修為低微的人啊!
季風心里暗罵一聲,余光注意到白衣少年看著他,季風抬頭回之一笑,拿著盒子的手伸手過去:“這位朋友,幫個忙?”
季風跑了許久,離開了騷亂范圍人又多了起來,眾人看見一大團鬼影子氣勢洶洶地追著季風,紛紛驚嚇的往兩邊躲開,霎時周遭又空曠不少。
面前無面鬼正無限逼近,仿佛就要看見兜帽下的臉,雖然沒有臉,在這迫在眉睫的情況下,風也連連乍起幾道,牽起兩個少年衣袂,飄飄揚揚。
季風一臉從容,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個少年。
面前的少年看起來比自己小一些,一張臉如精湛絕倫的山水畫,下筆道道如神,五官每一筆線條都一氣呵成,找不出任何差錯。
季風喜歡四處游山玩水,也見過了許多外表出眾的人,卻從未像現在這般驚嘆過。
少年注視著季風手上的盒子,眼睫垂落,遮擋了下面的一片星空,像是在思索要不要幫忙。
黑壓壓的無面鬼已經快要砸到季風臉上來了,才見少年才緩緩抬手,指間輕輕點在盒子上,一道靈力注入其中,那盒子便迅速變化形狀,產生一道吸力。
有多少是多少,把無面鬼盡數吸進去,旋即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安靜的躺在季風手上。
有意思,回頭可以讓老頭改一改,不要讓一個盒子也那么勢利眼兒。
季風收好盒子,正要說什么,就注意到白衣少年轉身要走。
季風忙叫住:“朋友留步。”
聞聲,白衣少年停下腳步,站在了季風十步遠的地方,側過身抬眼看著他。
季風看著少年眼睫掀動,露出了那雙眼。
見街道上空黑壓壓的鬼影子被盡數消滅,街道緩緩有人走了出來,燈火也好似知道邪祟驅散了一般,變得更亮了。
那雙眼也跟著閃爍。
季風覺得很奇怪,那分明是黑曜石一般的眼瞳,卻讓他感覺自己溺在了一片幽藍冰涼的湖底,此身被卷入激烈的漩渦。
是在哪里見過嗎?
見季風遲遲不語,少年輕聲問道:“何事?”
少年清冷的音色低低的傳來,莫名讓他想到緩緩從石頭上流過的小溪水。
季風一瞬間也不知說什么,臉上還怔怔的:“方才多謝相助?!?
少年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轉身再欲離開。
季風才不管人家身體言行透露的生人勿進,干脆上前幾步攔著他揚聲說:“不過我們臨夏人啊素來淳樸,有恩必報,我若是就這么讓你走了,恐怕一輩子都要自責難安啊,但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唔,現在天色已晚,不如這樣,你跟我回我家吧?!?
他像是想出了什么絕佳的主意要與人說出來等待夸獎贊同一般看著少年笑,全然不覺得唐突。
他心想自己五感絕佳,第六感也斷不會錯,這個人定不簡單。
見那少年一怔,季風又道:“你別誤會,我可不是人販子,剛才那些無面鬼不一般,若不是你幫我,我現在不一定怎么樣了,我見你獨自一人,應當是出門游歷,現在天色已晚,想必也是要找一處住下的,你幫了我,咱們也算認識了,那就是朋友,哪有朋友來,讓他住客棧的道理?!?
季風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少年耐心聽他講完,最后只淡淡道:“不必?!?
清冷的語調猶如一盆冰水澆在季風頭上,卻沒有澆滅幾十年老桑落的后勁。
“不去我家也行?!?
季風腰間取下那只惡鬼面具遞過去:“這個給你?!?
此時不遠處,蠢蠢欲動的花季少女已經慢慢聚集了起來,兩個俊美的少年立在街道中間也頻頻引來路人回頭。
少年遲疑,最后還是接過手,但也沒有戴上,只是定定的看著手上那個一路上見過好幾次的白色惡鬼面具。
季風看他神態,倒不像是在遲疑,更像是,不會戴?
登時季風像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少年最后只是收起面具,點頭致意。
季風不由得揚起嘴角,爽朗道:“我叫季風,公子何名?”
通常他這樣對人笑,一般都不會被拒絕,這次也沒例外。
少年像是被季風這種毫無緣由的熱情帶動,沒多想便答道:“風銀。”
“封鎖的封?”
“風里銀山?!?
話落季風腦中莫名的浮現了一片綿亙無垠的雪山,遙遠的,冰寒的。
“好名字,咱倆真有緣,你的姓是我的名”他笑道。
直到風銀消失在人影里,季風還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胸口,心中疑惑,從方才起,胸口的海棠印記像是活了一樣發起了熱,暖暖的還挺舒服,若不是現在還在大街上,他一定扒開衣服看看是不是真的活了過來。
季風腦海里回溯剛才那白色的一抹背影,竟覺不是世中人,凡塵喧囂,獨此一人仿佛與人間色彩無關,雖身在人群里,卻沒辦法將他與周遭的煙火紅塵聯系著在一起。
方才居然忘了問他是哪里人。。。
收回目光季風看了看周圍,花季少女們已經不知蹤影,心里慶幸了一下。
細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仿佛其間有聯系。
影探跟了一路,卻一直沒動手,直到尹不醉把若木之花交給他,才開始出現異動。
這樣想來,無面鬼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跟若木之花有關,追他并非是要殺他,而是想要從他得到什么,或者確定什么。
按尹不醉的話,那若木之花是今天才出現異樣的,在這之前一切相安無事,沒人查得到這里來,而無面鬼跟上了他,就是說背后之人定然知道些什么,才選擇了他,只是為何單是這幾天?為何從前那么多年沒人打主意到他身上。
船車的失控多半也與這件事有關,那么風銀的出現是巧合嗎?
“風里銀山?!奔撅L嘴里念著,忽然被一聲呼喚打斷思索。
“可算找到你了。”應如是與兩名門人一同走來。
季風不再去想那抹白色身影,對來人笑道:“師兄,都處理好了?”
“船車沒造成多大的破壞,那黑氣也并非多難纏的妖邪,留下一些人處理現場就過來了。”
季風抬手松泛松筋骨,嗔道:“哎呀,我這一路舟車勞頓,快到家門口了也消停不下來,這個追完那個追,還要自己收無面鬼,唉我這勞碌命?!?
應如是一身青黑色衣衫,身材修長,一派仙風道骨,看著季風的眉眼帶些兄長般的溫柔,輕輕笑道:“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可算想起回來了,還帶了一群鬼?!?
應如是本身天資好,也踏實的勤加修煉,性子在師門中算是比較一本正經的,但相處久了有一種自己都發現不了的特質,便是說出口的話,總能在一本正經中攜帶華點,讓人無語凝噎。
季風直接忽略,道:“幸好師兄來接我了,不然我就要成到家門口也找不到路的第一人了,哈哈?!?
進了臨夏城離時風門還有一段路,臨夏城內道路復雜,成片成片的磚瓦樓閣長得也大差不離,加上現在是晚上,碰上鬼節又人山人海,沒了百道行,季風還真有些迷亂。
應如是一臉真誠道:“是掌門讓我們來的,他說你可能會在臨夏城遇到危險,讓我們來盯著,果然,不出掌門所料?!?
“。。?!?
季風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們不是來接我的,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會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