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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有。”于菲冷笑著,變不變關我何事?
“于菲,我知道是你。你沒到的時候,我聽校長說起你的名字,我就猜到會是你了。”秋明開始叨叨起來。
“這也沒什么嘛,想我大中華十多億人口,同名的數不勝數,不必大驚小怪。”于菲一臉不屑,想盡快躲開這虛偽的面孔,側身走到桌前拎起手包。對,秋明一定是看到自己的手包在,所以猜到我還沒走,于菲心里揣測著。
“于菲,你還是和七年前一個樣子。”秋明轉身擋在于菲面前,一臉怒氣地盯著于菲。
“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哀呢?七年時間都不足以讓我長大嗎?”于菲絲毫不退讓。
“為什么?你為什么不問我?七年前,你不問我為什么轉學,不問我轉學到哪里;七年后,你不問我是不是你認識的秋明,也不問我為什么裝作不認識你。你究竟有沒有正眼瞧過我?”秋明聲嘶力竭起來。
于菲呆了,確實變了。這樣的秋明,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年,秋明都是怎樣的經歷自己一無所知,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打探。沒錯,秋明說的沒錯。
“我們是都長大了,我也不是十多歲的小女孩了,你也長成高大的男子漢了。我們都有屬于自己的世界。”于菲木納地說著,自己也不知道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此刻,于菲想起了劉啟華,那個在自己青春里走過的男孩,如今應該也是一位高大的男子漢了。如果站在眼前怒吼的是他,我該多么開心呢?于菲心底的疤又疼了起來。
秋明靠過來,望著于菲復雜的面部表情,一時心慌了。
“于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秋明突然攬住于菲,瘦弱的身軀落在他寬厚的懷抱里剛剛好。
“秋明,我,”于菲想到了什么,掙扎著要掙脫開去。
“別動,我,”秋明低下頭,目光鎖住于菲的唇,“我想再吻你。”話音落下,濕軟的唇覆了下來。
于菲不再掙扎,閉上眼,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七年前那輕輕一吻的畫面。
此刻的于菲全身升騰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溫度,酸酸甜甜的感覺,七年,竟然還是那么相似!或許七年前的那一吻就已經打開了自己的心門,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一個吻,一個擁抱?而這個人就是秋明嗎?
不,一定只是錯覺。他根本都假裝不認識自己的!于菲一下子又恢復了理智。
秋明意猶未盡地把唇移開,深情地望著于菲,“于菲,我從來不曾忘記你。”把于菲抱得更緊,像要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秋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冷靜一下。”于菲用力推開秋明,扯起手包往門外跑去。
不,這不是真的。劉啟華還沒有消失得干凈,絕不允許再犯同樣的錯誤。于菲輕輕拭了一下濕濕的唇印,快步往家走去。
舅舅一家搬到城里去了,這鎮上的小居就空了起來,正好給于菲做臨時居所,暫且稱為于菲的“家”。十多分鐘就走到家了。
于菲打開門,將手包往臥房的床上一扔,踢掉腳上的鞋子爬上床,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該死的劉啟華,為什么把我丟下?你何時再給我消息,此生還會有你消息嗎?”
于菲邊哭邊罵......
第二天一早,于菲來到學校,像往平常一樣平靜地跟秋明打個招呼自顧自走向教室。腳剛跨進教室門,“老——師——好——!”學生們喊著異常響亮的敬語起立致禮。
于菲感動地點點頭,“同學們好!”一邊走向講臺,卻一眼望見黑板上大大的字“老師,您辛苦了!”然后,學生們像小兔子一樣一個個蹦到講臺來遞著卡片、小玩偶、小布花、鉛筆畫,還有其他的各種小玩意,總而言之就是對老師的祝福。于菲一下子濕了眼眶,太有愛了!多么美麗的童心!
當老師真好,我愿意當老師,謝謝舅媽。
正在于菲陶醉著抹眼睛時,講臺上突然出現一束鮮花,抬起眼睛,秋明正站在身邊。
“祝于菲老師永遠漂亮!早日嫁給白馬王子!”秋明正笑著看于菲。
“祝老師早日嫁給白馬王子!”學生們突然異口同聲地喊起來,于菲臉上飄起一大片紅云。
“謝謝你!”于菲看了看秋明,轉過頭來。
“安靜安靜!現在開始上課!”
秋明知趣地走出了教室。
課堂內容結束,余下的時間留給學生們提問互動時間。
“于菲老師,你和秋明老師真是天生一對!”一個小鬼頭可可大聲叫起來,那本就圓圓的臉蛋再張開大笑的嘴巴,讓人想氣也氣不來。
“是的是的,于菲老師,你和秋明老師結婚吧,再生一個小娃娃肯定很可愛!”平時搗蛋的小胖子也大聲附和著。
“真是沒大沒小!這是課堂的內容嗎?”于菲一副生氣的樣子大聲訓斥。
“你生氣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怕,哈哈!”女生也跟著調皮起來。
“好,咱們來抽人背書吧,背不出來的都站到門口去!”于菲使出絕招。
“老師,我再背一會,先別抽我。老師,我還在讀著呢......”
總算消停了。
這秋明夠狠!再瞧瞧那束花,原來是玫瑰花!于菲伸手去碰了下,不料竟扎到手指肚上。
看似美麗的東西,其實也是最能讓人疼痛的。
“你聽說了嗎?那位新來的女老師和那位新來的男老師在談戀愛呢?”
“嗯,還送了一束玫瑰花喲!”
“喏,就是那位穿裙子的女老師,快看!”
......
八卦總是傳得非常快速,雖然于菲心里仍舊在念叨著劉啟華,這邊秋明卻已在輿論聲中埋下了根,正等著于菲給他澆水發芽。
于菲當一切都不曾聽到,還是一如繼往地上課下課。偶爾有學生鬧騰,也就隨便找點任務給壓下去了,久了便也不再多言。
好幾次,秋明欲攔下于菲想說什么,都被于菲打岔換了話題。
時間過得很快,于菲也慢慢適應了給孩子們上課的生活,有一天不見就覺得不舒服。
所以周末,是于菲難熬的時光。
于菲懶懶地躺在床上,胡亂地翻著書,不時取出劉啟華的書簽正反打量,恨不能從中摳出一個人來。
“姐,你在嗎?”門外于文在喊話,估計是從城里回來的。
“進來吧。”于菲答道。
“姐,你咋又賴在床上呀?”于文貓著腰探進頭來。
“有啥事?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于菲問。
“嗯,我姐就是聰明,我是來傳句話的。舅媽讓我跟你講講,在學校里不要談戀愛,以后調到城里有大把的機會呢。”于菲聽了心里咯噔一下。
雖然表面上對秋明刻意疏離,當真聽到此般話語心里還是有些堵得慌。我于菲的丑事竟傳得如此快嗎?也對,那校長和舅媽本就是熟人,自然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舅媽的法眼。
“你聽誰說什么了?我哪有談戀愛了?”于菲埋怨起來。
“談沒談,我說了不算,你自己知道。話我是帶到了,怎么辦就看你的了。”于文像小大人一樣的口吻對于菲擠眉弄眼。
“得了吧。”于菲翻起白眼。
“有人嗎?”門外又有人叫起來,這是怎么了?
“你去看看。”于菲推了于文一把。
“于菲,我買了點吃的,”于菲慌忙望去,秋明已經走了進來。
“你是,”于文一臉詫異地望著秋明,秋明也一臉尷尬。
“秋明老師,這是我弟弟于文。于文,這是住在附近的秋明老師。”于菲慌張地介紹著,鬼知道秋明住在哪里,先堵住嘴再說。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看來賴床惹怒了菩薩吧。
于菲低下頭,趕忙把書簽夾到書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