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啟華工作的時候卻很嚴肅,從來不茍言笑,小伙伴們對他從來不敢開玩笑不敢大聲嚷嚷,于菲也一樣大氣不敢喘一個,只聽他的安排好好做好份內工作。出乎于菲的預料。
于菲本身體質不好,初接受工作鍛煉附加學習任務就經常熬夜,心想著努力都做好。那天周末,劉啟華帶于菲和小伙伴們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去食堂吃飯,于菲走到樓梯剛踩兩個臺階腳下一軟整個滾了下去……
待于菲虛弱地睜開眼,額頭隱隱作痛,正被劉啟華抱在懷里往醫務室跑。醫生給于菲檢查了一遍說是疲勞過度,還低血糖,不注意身體就會引發昏厥,然后叮囑先輸營養液過三天看看情況,并為她額頭的擦傷消毒包好。劉啟華摸摸于菲的頭安慰著,“別怕有我在。”然后跑去買了碗雞絲肉粥回來喂于菲吃下。
約兩小時后,終于輸完了,劉啟華把于菲從床上扶起來轉過身去,“我來背你。”
于菲不好意思,但渾身無力腳下像踩著棉花,于是乖乖趴到劉啟華的背上,他的背結實寬厚,于菲聞著他的體味心里像揣著小兔撲騰撲騰亂跳,一路上惹來好多議論的眼光,一直背著送到女生公寓。
接下來兩天也是如此。于菲對劉啟華的感覺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在班級里,于菲也要負責班級的宣傳工作。那天,于菲正站在黑板前心無旁騖地寫著,班里的搗蛋蟲阿勇正圍在我身后左一圈右一圈地轉,嘴里不停地念叨“老婆,老婆,辛苦了快快歇會兒啦。”
于菲一想到他就頭皮發麻,總是有事沒事“老婆老婆”地叫著沒完沒了,弄得于菲打也打不到追也追不到罵也不罵不出吐也吐不了,索性隨他叫,反正大家都知道是開玩笑。
不巧的是,劉啟華來找于菲參加一個會議,剛好被他看到這一幕。“咚!”一聲把于菲驚到,回頭一看阿勇靠在教室門框邊上,下巴正被劉啟華托著,臉上煞白,“我警告你,離于菲遠一點,再讓我聽到你亂嚎小心滅了你!"
然后,阿勇逃也似的跑了。阿勇身高也不算矮,只是瘦弱的很,跟劉啟華比起來確實不敢動手動腳的。于菲從內心里很感激。
從那以后,于菲的耳根總算清靜了,對劉啟華也不再會有距離感,有他在身邊就很溫暖。每次一起工作都覺得很踏實很開心,累了時抬頭看看他的臉立馬像打了雞血,每次和他目光相碰時,心里都有砰砰的聲音,臉上控制不住的熱起來。
劉啟華經常會幫于菲倒杯開水,有時遞包怪味豆放松一下,提醒于菲勞逸結合保護身體,工作結束后經常把于菲拉去吃飯專挑于菲平時不吃的點,魚啊,紅肉啊,然后講著故事哄她吃,因為于菲愛吃素所以劉啟華擔心她沒力氣,就這樣硬生生把于菲喂成個小胖子。
時間很快地就到12月。
一天放學于菲和室友正提著開水瓶回宿舍,剛走到公寓大門口,學校廣播里就傳來于菲的名字:“于菲,今天是你的生日,為你點一首歌,祝你生日快樂!永遠快樂......”
于菲微笑著,瞬間內心滿滿的幸福。室友一路追問是誰點的,于菲想起劉啟華。
晚上七點,早被通知需要趕當期的刊報又沒了自習時間,于菲照例準時來到宣傳部的辦公室,門關著也沒有燈光出來,難道記錯時間了嗎?
當于菲拿出鑰匙打開門的一剎那,“啪”地一聲燈亮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所有人都在,辦公桌上一個大大的蛋糕正在向于菲微笑。
劉啟華走過來拉起于菲的手,“只是想給你個驚喜,生日快樂!”說完一把抱起于菲轉了幾個圈,停下對著于菲的額頭就是一個吻,弄得于菲臉上火辣辣地燒得厲害,羞嗒嗒地低下頭。
“快許愿吧。”劉啟華拉了一下于菲。
于菲許好愿睜開眼睛,剛把蠟燭吹滅還沒來及反應,小伙伴們就一個個落花般襲來,臉上頭上身上全是蛋糕,整個辦公室就成了蛋糕的戰場,你涂我的臉我砸你的頭。
據說身上被砸蛋糕最多的人最幸運。于是,于菲變成個大花臉,眼睛睫毛都粑一起快睜不開了,馬尾辮上也像開了花,更悲催了于菲的大衣外套,是剛換洗過的。不過,這一切都變得不那么在意了,瘋狂也是青春的一大特色。
元旦聯誼舞會上,于菲忙完后沒事也留下湊湊熱鬧,因為于菲愛靜也很笨不會跳舞,就坐在角落里觀看。
女生們穿著各式美麗的衣裙由紳士的男生帶著成對旋轉著翩翩起舞,于菲則靠在椅背上聽著醉人的舞曲看著閃爍的霓虹燈光目眩迷離地神游。突然,一只熟悉的手伸到面前,“美女,跳支舞吧?”
抬頭一看,是劉啟華,像剛修剪過的精寸發型兩眼深情地望著于菲,脫掉了外套的他露出藍白細條紋的襯衫外加深藍色的針織背心,黑色的休閑褲襯出他修長的腿,皮鞋黑黑的閃著亮光,整個是于菲喜歡看的帶點書生氣的打扮。
一秒的小驚喜過后于菲遲疑了,因為她并不會跳舞,對著別人的腳尤其是劉啟華的腳踩了左腳踩右腳那會是多么尷尬的事情呀!
“我不會跳舞。”于菲壓低著聲音。劉啟華一把拉起于菲直走向舞場的中間,待站穩,“于菲,看著我,別緊張,你會跳的而且會跳得很好,跟著我的步子就行了。”
于菲半信半疑,但是已經被拉到了人群中間再往外跑多丟人呢?這樣想著,手自然地搭在劉啟華的肩上,心里跟著步調默念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慢慢地,于菲居然跟著劉啟華轉了起來,也沒發生踩腳事件。再后來的幾曲連一二三四都忘記數了,好像于菲一直就會跳舞而且跳的非常自然,桃紅色襯衫的蝴蝶結時而飛起來,馬尾辮也不時地擺動,真有種飛舞的錯覺。
眼角的余光告訴于菲,她成了舞池中最惹眼的女生。“于菲,和我一起雙宿雙飛,你可愿意?”劉啟華突然把嘴貼在于菲耳邊呢喃,于菲聽得真切,臉刷得紅起來,羞羞地點了點頭。
中場停下休息時,幾個男生陸續走過來要請于菲跳舞,于菲大聲拒絕,“我不會。”
男生們轉身走時都很生氣,嘴里嘟囔著,“明明剛才跳舞的,撒謊。”于菲并不作解釋,一遍遍倒帶,回味劉啟華的耳語,一個人坐那里傻笑。
圖書館是于菲愛去的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天。劉啟華都會陪她,坐在角落寫他的東西互不打擾。每個晨跑的早上都有劉啟華的身影跟在于菲身后。有時相約一起去登山,上山容易下山難,于菲體力不支時腿就不聽使喚,劉啟華就會背起于菲一個個臺階走下去。
有時候周末空閑時,劉啟華會帶于菲一起去江邊靜坐,就那樣肩并肩坐在鵝卵石上把鞋脫掉,腳丫子伸進緩緩東流的江水中,感受沖刷的靈動。
又或者乘小舟慢慢在江中劃行,劉啟華吹著悠揚的笛樂《風之誓言》或者彈上一曲吉他《愛如潮水》,于菲則捧著張愛玲的《傾城之戀》或徐志摩的《云游》。
有時于菲癡癡地望著江水流去的方向,“那兒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出現此時的劉啟華和我?”
轉眼到了劉啟華的畢業季。他更加忙起來,聯系實習單位寫作畢業論文等,學生會的工作重擔也慢慢落到于菲的身上。于是大半時間,他都只在必須出現時才會短暫地出現在于菲的眼前。
于菲打心底理解,面臨畢業的學生自然而必然的忙,有時畢業即意味著失業,卻也幫不上忙。心里慢慢堆積著淡淡的憂傷,每天心情復雜時于菲就打開日記本對劉啟華述說著心事和迷茫。
劉啟華離校前一天來找到于菲,約了到江邊。依舊坐在鵝卵石上為于菲吹起笛子《風之誓言》,末了拿出書簽遞給于菲,“菲,等你畢業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像這對鳥兒一樣雙宿雙飛。”
學生時光漫長而短暫,在無盡的思念和迷茫中憧憬向往,在短暫倉促間來不及細想。
劉啟華走后,書信開始時很多,后來有時間也會往于菲的宿舍打電話,可有時于菲并不能接到,太早太晚時劉啟華也不舍得打擾。
再后來,于菲的信屢次投遞無門一次次被退回,電話回撥也是沒有此人,再后來也極少能收到來信,直到杳無音信。
畢業離校那天,于菲一個人來到江邊看著江水緩緩而去,“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劉啟華,你為什么不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