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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青娪從丞相府離開后,就暫時住進了秦紀塵府中。即使相府的下人們都哭著想跟她一起走,她還是沒答應。
注定的離別,還是不要太過于執著了。
秦紀塵這段時間總是很忙,柴青娪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阮芙現在已經快六個月了,孕吐的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但總是嗜睡。現在已經快要到晚膳時間了,聽丫鬟說她還沒起。
她閑著無事,便想著找一個新箱子,把陸凜正的箱子給換掉。在清理東西的時候,拿起那塊安國的玉佩開始陷入了沉思。
在陸凜正的計劃里,這位名叫安易的人,和他有著極其密切的聯系,而且他也參與到了少女販賣案中。這已經上升到兩個國家層面的事情了。
淮樓曾經去查過,并沒有發現安國的皇子當中有叫安易的。所以這個安易到底是誰?他到底是不是安國的人?到底是不是存在著這么一個人?還是說,這只是當年陸凜正為了誣陷柴家而精心設計的假象?
看似已經結束的事情,仿佛并沒有結束。他們好像一直都在充滿著迷霧的森林當中前行,殺了一只狼,卻忘記了森林中還有蛇。
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柴青娪越想越覺得可怕,一瞬間額頭上竟冒出了冷汗。她回過神來,深深地呼了口氣,走到洗漱架邊將頭埋在水盆里,些微帶著涼意的水讓她感覺放松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
阮芙說她是現在不能時時刻刻見到淮樓,而害了相思癥。她也不反駁,她現在不能隨時進宮,淮樓又要照顧淮延,還要操勞國事。一時間,兩人見面的時間少了很多。
她的確是很想他。
柴青娪用毛巾擦干臉,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這安易應該就是陸凜正自己杜撰的人,不然不可能,從以前到現在,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咚咚——”
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柴青娪的思考,回過頭一看,阮芙站在門邊沖著她笑。
“小娪也剛起來?”
柴青娪放下手中的東西,朝阮芙走過去扶著她來到桌邊,“你以為我是你呢,睡到現在?我剛才有點熱,就又洗了次臉罷了。”
阮芙摸著肚子笑,“你錯了,不是我要睡,而是我的寶寶要睡。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的快。”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
“咦——”阮芙拿起桌上被柴青娪放著的玉佩,“這玉佩......”
“嗯?這玉佩怎么了?這是陸凜正當年嫁禍給我爹所制造的假證據,景綏已經派人打聽過了,安國并沒有叫安易的皇子。”柴青娪拿回那塊玉佩,細細端詳,“他為了讓我爹死,也確實下足了功夫,這塊玉,的確是皇家才能用的精品。”
阮芙聽了柴青娪的一番話,臉色變了變,不過只是一瞬間,柴青娪并沒有看到。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玉看起來這么精致。”她沉了沉心神,換了個話題,“你給你姐姐和祝大人他們寫信了嗎?他們什么時候到?”
“已經寫了,估計就在這幾天就會過來了。”柴青娪笑著說,“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們再打掃幾間客房出來。”
阮芙假裝不悅地點點她的頭,“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這就是你的家,讓自己家人來住客氣什么。”
“是是是,我說錯了,阮阮別生氣。”柴青娪笑著去摸阮芙的肚子,對著肚子說:“寶寶乖,快哄哄你娘親,說姑姑知道錯了,讓娘親別生氣。”
阮芙被她氣笑了,拉著她走去飯廳。今日秦紀塵終于得空回家吃飯了,她想快一點見到他。
房間。
阮芙給秦紀塵脫下外衣,欲言又止。
秦紀塵捧起她的臉,笑著問:“怎么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阮芙抿抿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和陸凜正有關系?”
秦紀塵笑容不減,但眼里卻逐漸變得陰冷起來,“你在胡說什么?陸凜正不是小娪的殺父仇人嗎,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