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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的事,有沒有找大夫好好瞧瞧?”良久,淮樓感覺到手下的身體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問道。
秦戊平息了情緒,緩緩開口:“其實這段時間已經沒有做夢了,但是今日的沖擊太大,才又反復的。”他沒說的是,他之所以很久沒有做噩夢的原因,是因為淮樓。
淮樓就是他的光,可以驅逐他內心所有的陰霾。
“國醫大人醫術高明,讓他再給你看看吧。”
“不用了,心病還須心藥醫,更何況,”秦戊直起身,順勢離開淮樓的懷抱,定定地看著他,道:“我已經找到心藥了。”
淮樓回望著秦戊,看著眼前之人在黑色披風的包裹下,顯得皮膚更加白皙光潔,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清澈透亮,他想問:“你的心藥,是我嗎?”
話在嘴邊轉了一圈,也沒能問出口,只是揉了揉秦戊的腦袋,輕嘆一聲,“那就好。”
收回手,淮樓向后仰躺在樹下,兩手枕著頭,透過逐漸稀疏的枝干看著如墨的夜空,閉眼小憩。
秦戊也跟著一起躺下來,望著頭頂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嗅著已然散發著的淡淡的清香,心中一陣愜意。
和淮樓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舒適。
夜色越來越濃,晚風也越加冷冽刺骨,但秦戊絲毫不覺寒冷,只想著時間再多停留一下,他真的很累了,很想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自覺地,秦戊慢慢閉眼睡去。
察覺到身旁氣息漸漸平緩,淮樓淡笑著搖搖頭。他站起身來,動作輕緩的把秦戊攔腰抱起。直起身的一瞬間秦戊動了動,縮向淮樓懷里,側臉還貼在胸膛上輕輕蹭了蹭,依舊沉睡。
淮樓被這無意識的動作惹得心潮澎湃,嘴邊掛著一抹微笑快速走向秦戊房間。
一夜無夢,秦戊醒來后只覺得周身都格外舒適自在,思及此,他意識到自己是被淮樓抱回房間的。再這么下去,遲早要被他發現秘密的。
昨日昏迷,他的身份肯定瞞不過朝莫,或許,淮樓已經知道了。
等修養了幾日后,秦戊卻遲遲沒見到朝莫。一打聽才被告知國醫大人當晚從他房間出來后就被女王陛下緊急召回宮中,早已不在藥王谷。
秦戊心中急切,卻又無可奈何,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只要人還在,就不怕沒機會相認。
他讓小幺子帶他去找老譚,想讓他多說一些關于他徒弟阿方的事,但老譚經過昨日的刺激,人更加神志不清了,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不賣了,不賣了”。除此之外,秦戊問不出更多的事情。
不過好在,事情總算有了進展,他現在只要順著這根藤摸索下去,應該能查出更多。怕只怕,阿方在那件事情之后,早已被真正地幕后真兇殺死,從而又會斷了線索。
整件事情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陰謀?
祝玉榮曾經提醒過他,要小心陸凜正這個人,但他雖然城府頗深,卻完全沒有要□□上位之心。如若他真要造反的話,當年先皇駕崩,太子年幼登基,那時他要篡位簡直輕而易舉。
這一切,難道只是假象?
秦戊邊走邊想,完全沒注意到前方走來的淮樓,在淮樓刻意不避開的情況下,直直撞進了他的懷中。
“左相大人,想什么這么入神呢?”淮樓戲謔道:“這么迫不及待地往我懷里鉆。”
秦戊揉著被撞得微疼的鼻尖,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嬌嗔,“你明知道我走神,還不叫我。”
淮樓哈哈大笑,向秦戊深深作揖,“小王在這給左相大人賠不是了。”
秦戊被他逗笑了。
從那晚過后,兩人之間仿佛多了些什么,那種感覺很微妙,像一條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他倆,一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笑鬧了一會兒,淮樓便回到正題:“剛才收到管朔的消息,玄參已經到了。皇兄派了張公公親自運送新的一批糧藥出發,我們得趕快回去了。”
秦戊點點頭,問:“我們何時動身?”
“一個時辰之后。”淮樓邊走邊說,“國醫大人給我們安排了出海的船,我們收拾好東西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