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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quesRigaut(法國詩人):別忘了我看不到我自己,我的角色僅限于看向鏡子里的那個人。
耳畔嗚咽的風,如同怨靈般,撕咬著著腐朽的窗欞,“只只“作響。黃美琪弓著腰,縮成一團,兩眼瞳孔放大了一圈,可眼前還是只有一團模糊的光景,隱隱約約能看出一個人影拖著一根棍子,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就像古代裹小腳一樣,她四肢踝關節的鐐銬已經深深陷入肉里,臉上的冷汗不斷地冒出來。她已經忘記疼痛,小心翼翼地遵循男人的指示,拿起了手中的電話,撥打一個熟悉的號碼。
今天警局稍微清閑一點,壓在手上的案件都是一些詐騙案件或是一些民事糾紛,這類案件處理都比較簡單,但是比較耗時,也不歸我們管。所以,我看著工作時間偷懶的兩個臭棋簍子。
“我們現在是下象棋,不是在楚漢相爭,你每一步都走10多分鐘,我們還怎么玩。”吳智輝說完,就大手一乎,整個棋子散落在地上。我們不是什么記憶大師,復刻的機會應該是沒有了。
“啊。不要。”傳來鄒若光痛苦地叫聲,“我馬上就要贏了!你這個小人。”
其實鄒若光挺喜歡下象棋,畢竟算是一個國粹,而且思考對手的行動和下套非常有趣,不過不知道他到底要看清未來多少步,很多時候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吳智輝可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吳智輝把棋盤搬走,撿起掉落的棋子,狡辯道:“什么。你一劣勢就在這閉眼裝瞌睡,等你醒了走兩步,我早就把自己的套路忘記了。沒了方向還怎么下,跟你下棋簡直是痛苦。”
鄭雅月在一旁捂嘴笑著,“那你可以跟他打拳啊。”
吳智輝壞笑地看著鄒若光,用力地錘了兩下辦公室的沙包,砰砰的悶聲,灰塵濺起。這是他自己準備的,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選擇一樣喜歡的東西放到辦公室內。鄒若光是人體骨架,我是一個魔方,鄭雅月還是比較喜歡電腦。
吳智輝側眼斜視了一下鄒若光,“雖然聽說有些醫生已經會玩雙截棍,或會些中國功夫,但像他這樣的弱質‘女流’,我可以打10個。”
辦公室的鈴聲響了,鄭雅月打開了免提,“救救我!”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求救聲,然后就被掛斷了,嘟嘟嘟的斷線聲。辦公室的電話都是有錄音功能,鄭雅月把這段錄音輸入進電腦。頻率的波紋很高,這是極度恐慌的表現,聲音可以做假,但是頻率是改變不了他的狀態的。“他很害怕,頻率也很連貫。是個女人,不是錄音拼接的。”
鄭雅月很擔心,“有人把他的電話掛斷了,他很可能出現危險了。”
鄒若光問:“鄭雅月,能查出號碼的所在位置嗎?”
“時間太短,我需要一點時間。”鄭雅月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過,不斷地調用一些程序查詢。
“為什么報案者能打到這個電話。剛說完就被掛斷了,嫌疑人就在他旁邊。”我說,“他可能是在挑釁我們。”這是我們警局的電話,一般普通人都會通過撥打110轉接到當地警局,很少人知道其實每個警局有特有的電話號碼,當然我們辦公室的號碼也是公開的。
吳智輝說:“從我們以往的案例,這類兇手很自負,他們喜歡挑釁我們,篤定已經處理好所有痕跡,警方是抓不到他們的。”吳智輝說的很委婉,這類兇手沒有留下人質的習慣。
鄒若光說:“這種殺人狂,通常年紀都不會太大,25歲左右,喜歡冒險。”
我說:“他們一般都很內向,認為自己的智商天下第一,不屑于跟別人說話。”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我無奈地擺了擺手說:“好吧,我承認我很自戀過,但我從來不認為我天下無敵,我只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