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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牽著一條警犬,右手拿著應急燈。吳智輝拿著鐮刀在前方割草開路,后面跟著一大警察,我們走進了羅城的柴火山。山腰盤旋的那曲折險峻的實木棧道,如縷縷飄帶纏繞在綠水青山之中,成為一道獨特的亮麗風景;幽深的峽谷之中,升騰著神鬼莫測的氤氳山氣,如一副神奇的輕紗帷幔。很漂亮,但我們無暇顧忌風景。
我們發起的全城搜尋第三個受害者行動,所有警力在羅城搜尋到7點的時候,片警A在一個叫老戴的家里得到了回應。家屬說大概中午1點左右,老戴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就帶上獵槍和狗出門了,說是要去附近的柴火山打獵,但是到現在還是沒有聯系上。
天空的顏色不斷在變化,先是淺灰色,漸變的深灰,終于變得烏沉沉,黑壓壓了。
我說:“可能要下雨了。”如果真下雨的話,我們的搜尋任務可能就要到頭了,柴火山沒有開發過,山路松碎得狠。如果貿然在夜雨中爬山,一不小心發生滑坡,很容易發生危險。這時,我手中的牽引繩震動起來,警犬正對著草叢里狂吠,我們拿著應急燈,往草叢里照射,悉悉索索,隨著草叢晃動的聲音,從里面鉆出一只黃色的獵犬。經老戴兒子辨認,是他們家的獵犬。它朝我們吠了幾聲之后,就往西北方向竄去。老戴兒子趕緊往里面追去,警犬望了一眼我,我放開了他的牽引,它就使勁往前奔跑,我們也在在后面跟著。
穿過這些雜草后,我們看到了獵犬匍匐在老劉的尸體旁邊,時不時舔一舔倒在血泊中的老戴。我拉著激動的老戴兒子不讓他靠近,他眼里充滿血絲,拳頭握得緊緊的。
鄒若光蹲在尸體旁邊,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尸體,說:“死因是胸口中槍。身上有三個槍口。死亡時間大約是4小時之前,他并沒有恪守他的時間表。”
我環繞了周圍的地勢,很寬并且平緩,“這里應該是約定之地。兇手把老戴找來這個地方,在某處槍殺了他。他們兩可能認識,也或者偽裝成為他的朋友。但他們不可能是朋友。如果死朋友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吳智輝說:“老戴是個業余的獵人,那么能與他聯系的應該也是業余獵人。這種獵槍的射程的精準度不太高,有效距離只有20米左右。”
根據吳智輝的猜測,我們在半徑為20米的區域搜尋,警察A找到了一個紙片,兇手有記錄的習慣。我看了上面的內容,也是分為兩個欄目,不過這里的標題是,有四個,不過已經沒有聯系方式了。下面還寫了一個小小的備注,“除此之外,不管大人小孩,見一個斃一個。”
我說:“他對明顯仇恨更深。除了上面的名單以外還加上了他們的家屬。他為什么要扔掉這些名單呢?他的任務明明沒有完成好。”我很奇怪,這是第二次了,為什么他會留下這些名單。
鄒若光說:“挑釁。他是在挑釁我們。就像開膛手杰克一樣,他喜歡看我們做這些無用的事,我們保護不了他想要動手的人。”
我說:“也可能在嘲諷死者,這些人可能都威脅過他,他非常痛恨他們,所以他要讓他們明白這個世界是沒人能保護惡霸的,他現在是作為一個懲戒者生活下去。這些都是他的殺人名單。”
把老戴尸體運回警局已經9點半了,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但是我們還是在老戴家里詢問情況。燈光很昏暗,搖搖欲墜的閃影似乎在表達屋主的悲傷。戴母一直掩面哭泣,皺紋跟著抽泣不斷地跳動。戴妻在一旁安慰著,兒子大約20歲,臉色漲紅地嚷嚷要親自報仇雪恨。我們讓他們冷靜一下,親人的第一手資料非常重要。
我問道:“老戴平時有得罪過什么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