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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臉部的七處傷口是死后放入冷凍庫后造成的,到底有什么寓意我們也不知道,我說或許只是兇手一個調皮的玩笑,突然奇想地想要記錄某樣事情。辦案人員把小劉的衣服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在他身上找到現金,手機這些有價值的東西,與店里的工作人員溝通過后,發現小劉隨身攜帶的銀質手表也消失了。我們趕緊檢查了一遍收銀機,上面果然有被翹過的痕跡。店里沒有攝像頭,沒辦法找到可疑人的行蹤。根據大廚的口供,他的印象中這個廚房沒有雜亂過,一直被收拾的干干凈凈,應該沒有打斗的痕跡,也就是說小劉在毫不防備的情況下就被襲擊了。從死者身上的傷痕來看,鄒若光猜測作案工具可能是兇手用電線自制的一個簡單電擊工具。
吳智輝說:“這可能是一件謀財害命的案件。”
我倒是有些不同意,一個采購員能有多少錢,謀財害命的一般選擇攻擊對象是富商,或獨自一人的女性,“應該只是順便帶走罷了。他并不富裕,甚至有些貧困潦倒。很可能是一個失業人員,而且并不是自主意愿的失業。之后,就開始選擇報復社會。”
“生活不如意確實是很多報復的成因,但是他們一般都是慢慢升級的,比如先攻擊一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孩或女人開始。這個兇手直接選擇的是一個有反抗能力的男人。不像是‘新手’。”
鄭雅月沒有說話,一直在旁邊默默地念叨什么,時而抓抓腦袋,我們也沒把注意力放到她那里。
老板企圖邀請我們明天在火鍋店吃晚餐,想要拉回人氣,但是被鄭雅月拒絕了。這種死過人的店里食材即使再新鮮也會讓人感覺到腐臭,這個火鍋店注定是要走下坡路了。鑒證科的同事小心翼翼地尸體和證物裝好后,我們便離開了,走出火鍋店大門已經是晚上了,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彎月牙、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密密麻麻的車流,順著彎曲的公路,連成了一條發光的長鏈。我趴在車窗外,看著來往的行人,他們的速度比汽車還快,時間過得很慢。
鄭雅月拿著平板電腦飛快地刷著資料。許久,她突然喊叫起來,嘴角的弧度不大,但是很開心,“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我一臉疑惑問道,“你找到了什么。”
我接過鄭雅月遞過來的平板電腦,是一份簡報,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電擊狂魔并且配上了一張大大焦黃的尸體圖片,我注意了一下報紙上面的時間,2001年,是15年前的故事。接下來就是它的詳細敘述。4月26日,XX旅館發生了一起點擊殺人未遂的案件,受害者被電擊后驚醒大聲呼救。但是當保安趕來的時候,兇手早已離開,并未抓住。同年9月,XX和XX也接連發生兩起旅社電擊殺人案。短短一個多月連發多起電擊案,公安部表示極度關注,作案手法類似的案件在01年有13起,7個地點,6名死者,但沒有發現兇手線索。這個長達一年的連環作案,警方以失敗告終。
鄭雅月說:“我一直感覺很熟悉,這個電擊案子我父親到現在都沒有放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要在有生之年抓住他。當時有一個死者是死于一個出租屋,三人合租的一間小屋子,死者小李是在夢中被人電擊死亡,而同出租房的一個叫李玉華的男性未結賬就離開了,他是當時最大的嫌疑者,但是沒有找到他的行蹤。另外說一句,他已經退休了。”
“XX和XX的距離大約有200公里,跨度很遠,這可能是與他的職業有關。在01年有汽車的人并不多。”我說道,通常我們把兇手按距離分成三種類型,不超過3公里的,兇手可能是沒有交通工具,生活可能比較拮據。不超過100公里的,兇手一般擁有交通工具。而超過100公里的,那就是流浪漢或是與職業相關。
由于堵車,吳智輝大按了幾次喇叭無效后,也參與了我們的討論,“如果他當時30歲的話,那他現在也有46歲了,這個年紀的體力和精神都應該下降得很快。為什么又出現作案了,如果被抓住了,這樣只會讓他留下‘污名’。”
鄒若光說:“也許是受了某種刺激刻導致他的欲望噴泄出來。重新拿起了那根電線,即將要開啟了一系列的連環殺人案。”
“或許是copy作案呢?”我說道,“他的仰慕者或許出現了,接著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務。這類仰慕者和沉迷邪教的信徒沒有區別,他們認為偶像就像主一樣,跟著他的步驟做,自己的靈魂就會得到升華。”
“你說的是邪教教徒吧。”
在我們討論中,汽車總算能開動了,震動的引擎蓋發出轟隆的聲音,我們沒有在這些檔案上面找到了任何規律,看上去嫌疑人應該是隨心所欲的進行一系列的電擊案件,對性別也沒有特殊的期待。片警A打電話告訴我們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個,讓我們趕緊趕過去,吳智輝給車上安裝了一個警燈,在車流的叫罵與我們的咒怨中瞬間調頭,開往XX街。是火鍋店對面的超市收銀員A,他與小劉是老相熟了,經常一起下班回家。
超市是24小時營業,那天輪到A值班了。12點半的時候客人比較少,A的眼皮已經沉重的抬不起來了,他找來一瓶冰水,不斷地灑在臉上,驅散困意。對面的火鍋店還亮著昏暗的燈管,竟然還沒有關門。看來小劉也被留下來了,他幸災樂禍地想到。就這樣百無聊賴地猜著小劉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家的時候,火鍋店總算暗了下來了。從里面出來一個矮矮小小瘦弱的奇怪男人,他帶著安全帽,腳尖墊得高高的,用掛鉤把卷閘門給拉下來,把門關上就背上一個黑色的挎包離開了。而A就一直望著這個人一直步行消失在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