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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次來到了小竹林,金燦燦的陽光灑在竹浪上,泛起碧海金波。吳智輝走到竹子邊上,用力的踹了一腳竹子,樹葉沙沙地落下。沒有什么含義,只是抒發一下感情。這條河岸的竹子生長得特別好,有些長在河邊上,向外伸展,彎曲的枝干配合豐茂的樹葉形成了一件“蓑衣”。漁民們偷偷把竹排的繩子藏在“蓑衣”里面,可以是岸邊,也可以是水中。等到使用的時候,再把竹排解開,往水里拖,很安全。老吳所描述的竹排位置就是在這里,拋尸當天正好輪到他的竹排停靠水中。
鄒若光蹲著身子,抓起一把泥沙,揉搓了兩下,再讓它們從手下滑落,“即使有鐵籠下方有輪滑,這些松軟的沙土并不好走,如果陷入下去,沒兩個人,普通人很難抬得動。”
鄭雅月說:“可以在這些泥沙土上鋪一條布毯子,連到老吳的竹排,好像理論上能做到。”
“如果不是人呢?”我指著上面農田正在犁田的牛說,“這個動物可能很輕易的做到吧。牛在無輪滑,不光滑的,可以拉動700斤的貨物。”
來自C村的區域警察發現了一個好消息,他們走訪的時候,有個漁民告訴警察,他撿到了一個竹排,空無一物的竹排隨著流水漂流C村的時候,正好被他看到了,他就把這個竹排占為己有了。經過老吳的辨認,被證實是他的竹排。竹排并不是很大,首部和尾部彎曲成一個弧形,大概有20CM的高度。我們在竹排下方找到了密密麻麻細絲狀的粗糙磨損痕跡,間縫里找到了一些黑色顆粒狀的物質,檢驗結果是豬飼料。漁民說不是他的,他家沒有養豬。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們,我們讓XX湖所有警力去調查家里既有豬又有牛的農戶。
這年頭,養豬的經濟效益遠比種地的高,養了豬就會丟下鋤頭。所以,我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一個可疑人員。
鄭雅月分給每人一張照片,是一張個體工商戶的營業執照照片,照片上是中等身材,一張國字臉,頭很很稀疏,黑乎乎的臉上有許多皺紋,表情嚴肅地看著鏡頭。
鄭雅月把他的資料投影到大屏幕上,“黃裕隆,41歲,已婚,2013年開始養豬。應該算是一個小資。他老婆叫安招娣,人如其名,她確實有個弟弟,叫安勇,身形與死者比較相似,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們沒有找到他的DNA。按同村的人說法,他弟弟在去年在他家借住過半年,他也是本案的最大嫌疑者。”鄭雅月不斷地切換圖片,介紹黃裕隆家的身份背景。
我們整裝待發準備出發,去黃裕隆的家。這次是名義上的走訪,所以我們并沒有集結隊伍,只有三個人去黃裕隆的家里,我,吳智輝,鄭雅月,兩個男性一個女性。很符合一般旅游的客人的形象。
院門是敞開的,我們很輕松就進去了,黃裕隆的屋子連著養豬場,異味很大,院子里還曬著一堆堆的豬飼料,但是清掃得比較干凈。我隨意向四周觀察,沒有發現運輸豬的籠子他們采用了養豬舍,有兩間,大約50平米,分別是關著公豬與母豬。安招娣很快就發現了我們幾個詭異的陌生人。她招呼過來,“你們是干什么的?”
吳智輝的反應比較快,“買豬的,聽說這里豬比較好。”鄭雅月悄悄地對他吐了吐舌頭,示意他很棒。
安招娣看三人穿著打扮也比較時尚,瞬間轉換成笑臉,“不知道客人需要多大的肉豬啊。”
我問道:“300斤左右的吧。買來吃的大概哪種最好。”
“老黃,出來了,有客人來了。”女人朝屋子大吼道,黃裕隆趕緊走出來,光著膀子,黝黑的皮膚被陽光映襯成古銅色,腳下的拖鞋踢得啪啪啪響。我點點頭,和我們所看到的照片一樣,但是腦袋上少了一束頭發,被一個縫好線的傷口代替。
他兩個手掌交叉握好,帶我們走到了養豬房,并且打開了它,不顧肉豬的吼叫,拖著頭,往外搬,“客人,你看這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