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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華微微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透過眼縫進入眼球,很刺眼。頭疼得厲害,是宿醉未醒嗎?記憶很模糊,只感覺身上有點涼涼的,就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身上爬。他用力地抬起腰部,卻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有什么東西刺進了后背,脊椎骨酸酸脹脹很難受,顫抖的四肢像扎根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半步,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
夜晚,一具男性尸體被人發現拋棄在田野里。發現者是一個當地的村民,他在山上的果樹林忙碌了一天的植物防護工作。工作下山后,看到一具黑色的人形物體斜插進田里,起初他以為是誰家的稻草人被風刮到了,這個季節的風雨來得突然,這種事經常發生。所以,他打算幫這家人扶起來。夜晚太黑,他小心翼翼地踏入田地,在扶起“稻草人”的一瞬間,他慌亂的發現觸感不對勁,這個“稻草人”還有一點溫度,嚇得他趕緊放下手,離開了田地,在邊上大喊了幾聲,用鋤頭把人勾到草叢邊,發現這個人已經沒有了呼吸。隨即,報了警。
幾個強光燈插在泥土地上,強烈的白色光線把尸體點亮,法醫們正在聚精會神地檢查。我拿電筒照了一下發現者的褲腿,泥巴分布得很不均勻,鞋上也有一層厚厚的泥土,看來他并沒有說謊。吳智輝把A和B拉過來,他們已經跟著我們行動了,除了我們擔心他們的安危以外,他們自己也很慌亂,絲毫不敢離開我們的身邊。
看到尸體后,他倆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就像小雞啄米一樣,拼命的點頭,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鄒若光嘴巴咬著小電腦,唧唧嗚嗚地說著結論,我們費了很大的勁才弄明白,大致意思是死者從胸口到腹部有個巨大的切口,血液時不時地往外面滲透,還有溫度,死亡時間大約兩個時辰。但是里面的內臟完好無損。冠狀動脈狹窄,心臟瓣膜變形。死者可能有心血管疾病。同樣,毛發被剔除。但沒有被福爾馬林浸泡過。
吳智輝想了想說:“這些無毛發的細節除了警察之外,是沒有人知道的。Copy作案的機會很小。”
我拍了一下鄒若光,拿下他口中的手電,問道:“這種冠狀動脈和心臟瓣膜容易辨認嗎?”
他驚訝地抬起頭,血淋淋的手套指著心臟的位置,“很容易,需要我拿給你看嗎。”說完,他就要把手伸入心房。
“不要!”我趕緊喊起來,“我只是問問心臟病這些東西有很多人認識嗎?”
“從事醫療相關的人會知道這種吧。”鄒若光也不太肯定,他只知道醫生肯定認識。
我提出了一個假設,把在場的人都震驚了。“會不會是他發現了死者有心臟疾病,他拒絕了這具尸體。”
眾人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名詞——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