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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吳智輝問我為什么不會催眠,如果懂得催眠,那很多人都沒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去詢問了。我回答說你會催眠,天天能催眠自己,然后自我感覺良好的干著活。我把手搭在車窗上,歪著頭看這些來來往往的車輛,天已經出現了疲態,慢慢的暗沉了下來,仿佛有人拿著濃墨重重地在天際上涂抹。街道旁,一些流浪漢拿著自己的工具,正在為晚餐發愁,我也緩緩地進入夢鄉。
到達警局了,我被吳智輝拍醒,下車后看到一個滿身豬糞味的鄒若光。我下意識地和他拉開了兩個身位的距離。
“早知道,你們那么嫌棄,我就不去走訪了,你說我一個法醫自己去,造什么孽啊。”鄒若光用力地在自己身上嗅了一會兒,去之前他是跟我們信誓旦旦保證好的,他一個人就可以通過動作就能找出那個家伙。但實際上,他只帶回了一身豬糞味。
我打了個哈欠,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沒發現。”
“那去吃飯?”
“我還是先洗澡吧。”說完,鄒若光就先進警局了。我沒有進去,坐在門口的階梯上,微風吹過,這略帶涼意的清爽很舒服,夜晚的警局也是那么安靜。這時,鄭雅月也走了出來曬月光,勞碌了一天的她伸展著身體后坐在我身旁。我們沒有說話,看著街邊路過的“行為藝術者”。
鄭雅月撲哧地笑了起來,“黃捷,你的頭發和他們好像哦,怎么想著去燙個這種發型,看起來那么枯燥。”
我嘴唇并成一塊,表示我對她的鄙視,“知道什么人是最高危的人群嗎?”
“有錢的女人。”鄭雅月看著我的微笑,“不對,是深夜獨處的女人,嗯…還要加上醉酒…”她使用了很多定冠詞加在女人前面,總結來說,她就覺得女人是最危險的。
我對她擺了擺食指,“所以說頭發長見識短。”
“那你說什么。”
我指著路邊休息的“行為藝術家”說:“是他們。看過《嫌疑人X的獻身》嗎?那可是我讀書時期最喜歡的小說。里面有一個流浪漢被人殺死了,但是整個城市都沒有發現,沒人記得他。”
鄭雅月似乎默認了我隨意瞎扯的事,沒有再說話。是啊,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就可能有個流浪漢被環境打倒,消失了。想著想著,我的眼神也不斷在這些人身上打轉。似乎他們的形象永遠都是干枯的長發加上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花布衣服披在身上。
長發!長發!我突然發狂大聲吼起來,往警局澡堂里面跑去,大力地拍著洗澡門,砰砰聲傳遍了整個警局,“若光,快不要洗澡了,出來給我檢查案發現場的長發是不是牛廣軍的!”我想起來了,不管是我看牛廣軍的證件照和劉毅家里的照片,牛廣軍都是短發!而那個被燒過的頭發有6CM長。我冒出了他會不會不是牛廣軍這個大膽的想法。
鄒若光被我的行為嚇了一跳,死死拉住門,“等我換好衣服,兩分鐘,不,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