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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沒有哪種狩獵像人類的狩獵,那些武裝的狩獵者一直樂此不疲,卻從來也不在乎其他的事。
憨子是一個流浪漢,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每天都在紙箱屋里和10米遠的垃圾筒活動,但是在附近居民眼中是一個好人。雖然腦子有些問題,但是幾年下來卻從來不打擾大家的生活。大家平常還時不時會接濟他一些食物衣物。這天,有一個陌生人邀請他上了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帶他去換洗了一套新衣服,和吃了一頓大餐。吃得心滿意足的憨子感謝了幾次陌生人,接過他給的舊手機,就感覺后腦勺被人重擊,暈厥了過去…..
趙家村村民老劉清早6點起床,此時天蒙蒙亮,老劉扛著鋤頭,使勁地揮擺了一下胳膊,準備開始新的一天。這條彎彎曲曲的泥巴路已經(jīng)走了上千次了,前面不遠處有一個旱水溝,我閉著眼睛都能走過去吧,就在老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在田地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有一輛小型私家車側(cè)翻在1米多深的旱水溝里,已經(jīng)燒得只剩下車架了,老劉在周圍轉(zhuǎn)了半圈,不敢靠近,不過眼尖的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車座位上好像有一具黑色的人形物體。隨后,老劉就報了警…
趙家村路況很窄,還保留了傳統(tǒng)的黃土路,上面坑坑洼洼的,實在不適合車輛行駛。道路周圍被田地環(huán)繞,不過有50CM的落差,確實是一個事故多發(fā)的路段。我們到達趙家村的時候已經(jīng)艷陽高照了,很熱,特別是看到了這輛被燒毀的汽車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這個車的熱量一直向我襲來。鑒證科的朋友用鋼鋸切開了車架,證實了老劉的發(fā)現(xiàn),在車內(nèi)找到了一具高度碳化的尸體,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一個人形,面容身體燒毀得極其嚴重,尸體水分被蒸發(fā)干,身形已經(jīng)縮水了一圈,身上焦黑的皮膚和肌肉褶皺成一圈,慢慢脫落下來,變成碎屑隨著北風輕輕地“飛翔”。不過警方還是在這些碎屑中找到了生殖器,并據(jù)此判斷是一個男性,大約40歲左右。隨身物品只剩下一個手機和一顆皮帶扣還保留了可以識別的造型,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我跟趙家村的人聊了很久,根據(jù)他們的描述,昨天晚上沒有發(fā)生火災,也沒聽到車禍或求救的聲音。但是老劉非常肯定地說昨天干農(nóng)活的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這輛車。所以我們初步判斷事故發(fā)生的時間昨天晚上到今天4點左右,人們深度睡眠的時間。
鄒若光掐著自己的睛明穴,他也不能長時間在這種灰塵滿滿的尸體,雖然帶著口罩,但不小心吸入的灰塵總感覺就像在分食這具尸體。“看起來應該是一場普通的事故,村道夜晚沒有路燈,道路狹窄,駕駛員不小心側(cè)翻到旱水溝昏迷,中途汽車漏油爆炸,發(fā)生悲劇。”
“不對。”吳智輝反駁道,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車輛發(fā)生燃燒有兩個主要可能,一是自燃,二是人為縱火。但是如果是自然的車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發(fā)動機和油箱必定被燒毀,這兩處是自燃的起源。”說完,他輕輕踢了一腳油箱,“這里的油箱和發(fā)動機相對保存得比較好。這就說明這輛車是人為縱火導致燃燒的,可能是蓄意殺人。”
短短的半個小時,這件事故就上升到了刑事案件。我在車架后方找到了車牌,很幸運,上面還是能認出這輛車的身份。XX4589,本地車,只要車主能找到,整件事就稍微變得簡單一點。“他選擇來這個荒野的地方,不想讓人太早的發(fā)現(xiàn),卻又給我們留下了車牌,真是個粗心的家伙。我覺得他會是個男性。”
“我發(fā)現(xiàn)你骨子里是覺得男性不如女性吧,為什么粗心這種特點也是在男性身上。”吳智輝吐槽道。
“因為犯罪可以讓他們獲得想要的資源,而這個社會的發(fā)展,使得男性的壓力遠高于女性,自然犯罪率也遠高于女性。”我解釋了下。
吳智輝問道:“那你覺得這次的兇手想要什么資源?”
“如果我知道,我早就抓住他了?”我對他翻了個白眼,就沒有搭理他,跟著大部隊在這片碎屑中尋找有用的線索。
搜尋中,聽到幾個同事在評論這個車架的款式,大眾途安,新車大概18萬左右。真可惜啊,是我們當很久的警察才能買到的。這也從側(cè)面證明了,兇手并不在乎錢,或是不在乎這個小錢。
鄒若光低頭從尸體后腦勺剪下了一撮頭發(fā)放進證件帶里,很干枯,長度大約有6CM,估計是頭部壓住靠椅,沒有和空氣完全接觸,沒能燃燒起來。
“燒毀的頭發(fā)比你還長啊。”我嘲笑著鄒若光,他是個平頭,或者說大部分的警察都是板寸或平頭,我是那一小部分,風騷的燙了一個長卷。
鄒若光給我豎了一個中指。“提問,有什么方式能夠把死者帶到這個地方,他們應該與這個地方?jīng)]有關系吧。”
吳智輝說:“可以是死者在車上已經(jīng)沒有自主意識了,比如睡覺,醉酒,昏迷。我把他帶到這里,然后造成這個假象。”
“如果是這種情況,兇手可能來過這個地方踩過點,偏僻的旱水溝可不是那么好找,特別是在路況差的夜晚,目標不明確的家伙開車可能比死者還要危險。”我補充了一下,踩點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因為這種偏僻的村莊汽車不太普遍,人們對于特別的事物記憶非常深刻,萬一不小心被人記住的話,一切工夫都是白費的。我找了幾個圍觀的村民,分別給他們遞了一支煙,我是不抽煙的,這是找吳智輝借的。他們告訴我沒有見過陌生人,這幾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車輛會在他們這里停留。總之,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