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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小劉警官把我的想法在以這個旅館為中心,半徑在500米以內的圓形區域搜查線索。因為有過DL市西崗區一男子殺人后,在死者家里換上女裝,安逸睡覺,第二天才淡定離開的先例。我特意把尋找時間擴大到3天至5天前,很多思維混亂的兇手對于殺人的行動很簡單了,其實就是兩種感情,一是心靈上的慰藉,殺人者們通過在受害人家里扮演死者的身份生活來獲得受害者的幸福,彌補童年的缺失。二是身體上的高潮,這些人感覺殺人的暴力美感會讓自己達到令人窒息的極致享受。
果不其然,深夜帶著一大堆異味垃圾的奇怪人物還是比較令人矚目的。我們收到了來自這條街道的很多人的回復。篩選了很多,引起我們注意的是在旅館200米處的巷子里租房的王先生就遇到了一個怪人….
夏季的深夜變涼得快,王先生一路小跑一路抱怨著該死的公司又加班。月光下樹木蒙起了黑紗,影影綽綽的令人看不清楚,除了腳步聲,只有時不時野貓倒騰垃圾的驚響。老王的心跳也不由得跟著加速起來。過完前面那個垃圾站就到家了,等會兒就能安靜地睡下,老王緊張的心也稍微放下了。忽然,安靜的街道出現了斷斷續續的咳咳的聲音,借著路燈,老王看到了前方的垃圾站,有個男人正埋頭吃著東西。老王不敢停留,腳步加快從男人身旁穿過,一股惡心的餿味想他鼻子襲來,老王差點干嘔出來,心里不斷默念這個男人只是喝醉酒了而已….
我觀察到描述的王先生氣色比較差,手指不斷地在大腿上點來點去,他很焦慮,看來這件驚悚地事讓他有了不好的回憶。我讓他把我們帶到怪人的位置….“他吃飯的位置就是在這里嗎?”我問道。王先生把我們帶了巷口的一個垃圾堆聚集處,離他家只有40米的距離,每天早上都會有清潔工定期的去清掃。
“嗯,我從這里經過的時候。那個飯的味道很臭,我閉著氣一直望著他走開的。”王先生還模仿了一下當時的情形,把怪人當時的動作表達出來,肢體動作很豐富。他的右側放著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站著大快朵頤地吃著充滿隔夜味道的飯菜。
我問道:“你怎么判斷他不是乞丐的?”
“穿著挺好的。”
吳智輝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你膽子還挺大,這種怪人你也敢盯著看,他在這個垃圾點吃剩菜剩飯干什么?肚子餓了嗎?”
“回味。”我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我內心幾乎肯定這個反常行為的男人就是兇手了。“內心的躁動使得他不能丟下這種具有死者氣息的任何東西,包括這些不能保存的飯菜,或許他拿走死者的生活用具并不是為了清理痕跡,而是為了收藏。”
“收藏癖患者嗎?這樣啊….”吳智輝左手握成松軟的拳頭,不斷地撞擊著自己的薄嘴唇。見過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這種愛好是不會停止的,哪怕是入不敷出了,也不會影響自己對喜愛收藏品的購買。這是的偏執,如果我們的是一個以收集死者遺物為目標的話,那么他就是一個殺人狂了,甚至在某些未知的地方還存在了沒被發現的死者。就像美國東岸的EdwardTheodoreGein被稱為明星連環殺手,被警方逮捕的時候,在他的家中發現了大量惡心的“人類手工制品”,包括用人皮造的燈罩、由人頭骨所造的湯碗、頭骨床頭布置和由**造的皮帶等,死者面部的皮膚連頭發則成為了面具。據警方估計,EdwardTheodoreGein為了收藏這些人類手工制品,他至少殺了20人。
晚上六點,我和吳智輝在一家面館吃飯,氣氛很沉默,剛從垃圾場打轉回來,我們兩個的胃口很差,不過已經做好通宵的準備了。我們向上級匯報了工作結果后,警局的所有警力都被調動開了,對手是一個殺人狂,而且時間間隔跨度已經有5天了。5天能做多少事,只有天曉得。
吳智輝點的是大碗的辣味牛肉面條,呼哧了幾口氣后,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調整地很快,“快點吃吧。剛剛鄒若光打電話過來說,受害人的姐姐,姐夫到了警局,已經認定好尸體了。他們把死者的手機都打爆了,還是沒得到回應。查到的最后一個號碼是他母親的,到現在都沒人敢告訴她,兒子沒了。”
我沒搭理他,這種事很難處理,我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在我看來說一百句,不如抓到犯人更有用。
“鑒證科那些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兇器兇器也找不到,問他們是刀是劍,還是斧子,都回答我說是利器,可能是一把刀。在死者床單上找到了非死者的頭發,但是告訴我基因庫沒有匹配。”吳智輝越說越來勁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見不得老人悲傷,一生氣就喜歡亂吐槽。
“兇器可能帶走了吧,很正常啊,正常人的第一反應也是會想到兇器是會暴露自己吧。”我回應了他幾句,如果我繼續不搭理他,我覺得這個男人的聲調會變大到告訴整個面館的人,我們正在找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正常人都不會殺人。”
“你讓我無言以對。”
“這種不知道明確目的性的兇手是最難搞的,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是什么。”
“是啊。”殺人的目的,有的人是為了錢,有的人是為了情,但是為了收藏。我拿著手機看著鄒若光剛剛發的死者資料,朱定,33歲,單身,XX人,外來務工,家里有兩個姐姐,已經出嫁。性格老實內向,在這個城市沒有太多的朋友。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思考著這種人到底有什么喜好,或特征使得他被盯上。唉,我也大口吃面起來,放棄了,旅館里的屬于他的物品太少了,唯一一個行李箱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東西也都被兇手拿走了。21世紀的中年單身男人到底喜歡什么?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吳智輝的電話響了,是鄒若光的來電,吳智輝癟著嘴巴,工作期間是最不能聽到同事來的電話的,這點在警察這個職業尤其明顯。
“智輝,在西風路往北進高速路口的郊區發現了一個死者,你們馬上過來。”鄒若光的語速很快,很焦急,聲音大得沒開免提我也能知道內容。
天又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