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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說的眼睛、鼻子和耳朵,我不明白啥意思,太抽象了!”我有些不理解,多說兩句會死嗎?
嗲能看我一眼,目光中有點無語的意思,“你不是一直用手機電筒在照路嗎?沒看到路上的血跡?”
嗲能的話讓我一愣,“咋可能,如果見到鮮紅的血跡,我能不發現嗎?”
“你咋這么笨?有血跡也不一定就還是鮮紅的,在夜里的燈下,常常能看到泛黑!”嗲能的眉頭也皺起來,看來我的蠢,不是一句兩句能概括的。
好吧,我回去多看看正經書,再也不看那些玄幻都市熱血小說了,“那你說的鼻子和耳朵又是咋回事呢?”
這回嗲能翻身坐起來,兩手撐著床沿說道,“我一走近那個祭壇附近,就聞到血腥味了,雖然很淡,但我還是聞到了!”
嗲能的話,讓我回想起來,其實那會兒,我也聞到了血腥味兒,但由于嗲能說了要祭禱,所以我本能就認為可能是雞血的氣味。
興許是看出我的思想活動,嗲能反問道:“你認為他們在那兒把雞殺了?”
“嗯!”我點點頭。
嗲能接口說道:“動用雞骨卜的時候,一般都是大白天,陽光要稍微猛烈點,測得才準,但事先的祝告就不需要大白天,不過,別族的鬼師似乎不計較這時間早晚。”
“這中間有什么說法嗎?”我又追問了一句。
嗲能想了想才說道:“雞原本性陽,公雞是一種能與太陽說話的動物,在上古時期,人們認為在身上掛雞骨,能得到太陽的祝福,這個習性一直到現在還有,你沒發現嗎?每到過年過節祭祖祭菩薩的時候,總是要放一只全雞的。”
“嗯,說的也是。”我贊同,“那你說的風,就是風鬼嗎?它帶話給你了?”
嗲能剛想說什么,忽然訝異的將清亮的目光落在了窗臺上,“草鬼在示警!”
示警?示什么警?
嗲能的眼睛向屋內四周掃視,最后,將目光定位到房頂上,順著他的目光我也抬起頭,那上面,有一條棍子粗細的蛇纏在上面,身上有鮮艷的斑紋,三角腦袋,正朝我們驕傲地吐著信子,我可不認為它是來這里納涼的!
我雖然不是見蛇就驚叫到暈過去的人,但要說一點不怕,也是不可能的,嗲能應該不怕,他說蛇有靈性。
嗲能輕輕將我推到一邊,眼神示意我安靜。
他睜大了黑琉璃似的眼瞳,站直身體,將右手五指指尖并攏,左手食指放在嘴里輕哨一聲,接下來,他的身體開始柔軟地擺動,象打太極拳那樣,嘴里還發生“嗬咝噓”的聲音,時不時就打一聲呼哨。
從來沒看到嗲能有這樣的舉動,也從來沒看到過有什么人在我面前跳過這種“舞蹈”,這更象是原始人類與自然交流時的身體語言,而不是嘴上的語言。
看到嗲能一遍又一遍地擺動著身體,驚嘆于他身體柔韌度的同時,我不安地抬頭望著房梁上掛著的那條蛇,因為它開始不安地扭動,好幾次都差點摔下來。
嗲能漸漸加速了身體地擺動,同時哨聲打得越來越短促,而且象咒語那樣的音也說得越來越快,終于那蛇軟綿綿垂下頭,似乎用盡力氣那樣,不一會兒順著房梁蠕動著離開了。
看到嗲能額頭的細汗,抽出一張紙巾給他,嗲能搖頭:“我等會兒去洗個澡。”說完,嘴角忽然微微勾起,“沒想到這個偏僻的傅家村,藏頭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