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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嘴卜,又是什么?我覺得腦袋很不好使,因為嗲能一下子傳授得太多,沒關系,將來理論結合實踐應該就好了。
那婦人將光雞放在一個擱板上,走過來問道:“大師,那雞殺好了,您看要怎么弄?”
嗲能點點頭,上前去將雞的嘴殼給剝下來,用清水洗干凈,對那婦人說:“把這個晾干,中午要用?!?
此時天色尚早,村民們也才剛剛起來,炊煙裊裊做早飯,嗲能見傅村長一直皺著眉頭站在旁邊,就走上前對那村長低聲說著什么,村長連連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嗲能讓婦人將雞煮熟,用一個大盆子裝出來,“看著那公雞很大一只,煮出來好??!”我低低說道。
嗲能看我一眼,“這雞殺完以后還有五斤多,不算太小了,村民們敬獻的雞已經很不錯了?!?
我閉上嘴不敢再說話,這公雞殺完以后五斤多,是個什么概念,我完全沒有,大概,這就是城里娃與山里娃本質的區別,離開了都市,我是個實實在在的廢物,除了張嘴要吃的,連麥子和韭菜都分不清。
嗲能卻沒有在意我的情緒,反而只是低聲嚀嚀我,認真觀察他的動作,有疑問回去以后單獨解說。
傅村長拿來一個土碗,碗底較深,傅村長拎起一個壇子,往里頭注入了清澈的水,嗲能走向祠堂正列的香案,跪下來輕聲念禱,不一會兒又走了回來,手攤來,里面是上下兩瓣雞嘴殼。
抬頭望向傅村長道:“問訊人是誰?”
傅村長忙推過一對年輕男女,“周大師,就是他倆,他們的父母一直有過節,所以不支持他倆在一起,這二人也是無奈?!庇种赶蜢籼靡粋茸膸兹?,對嗲能說道:“他們的父母都坐在那邊等消息?!?
嗲能審視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那年輕男子被看得低下頭,年輕姑娘原本紅潤的臉頰很快就變得蒼白,怯怯地將一半身子挪到年輕男子身后,看來這倆人也對嗲能的眼睛感到壓迫了,嘿嘿,終于不是我一個人在害怕他的鬼目了!
嗲能將手中的雞嘴殼,將下嘴殼交給男子,上嘴殼交給女子,抿了下嘴,這讓他看起來十分嚴肅,好幾秒鐘才說道:“把這個,投入放滿酒的酒碗里,然后,你們各自用一根筷子順時針攪四十九圈,一個一個來?!?
說完,嗲能的手先伸向女子:“女士優先吧!”
傅村長上前說道:“按大師所說的做吧!”
二人將雞嘴殼分別投入酒碗,女子期期艾艾看向旁邊的年輕男子,傅村長見狀,催促道:“三妞,你還猶豫什么呀,時辰一過,這卜算就不靈了!”
那年輕女子咬了下嘴唇,拿起一根筷子快速攪拌,攪拌完,微顫著手放下筷子,轉回頭,深深地凝視一眼自己的愛人,就退回到傅村長身邊,面色如常,但是,緊緊抓住自己衣角的左手,讓她看起來非常緊張。
那年輕男子深吸一口氣,才拿起筷子開始攪拌,依言攪了四十九圈,放下了筷子,略帶不安地看向嗲能。
由頭至尾一直看著過程的嗲能走上前,用手虛覆其上,輕輕念了幾句象咒語似的話,打開手,眉頭微皺了一下,“傅村長,你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