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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我忍忍忍!
太陽越升越高,面前的那碗水,一直晃漾著碎金似的陽光了,我覺得很刺眼,閉上了眼睛。
聽到嗲能和拉烏爺爺說了什么,然后就覺得一根尖銳的鐵棒一樣的東西生生戳進腦袋,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來時,又過了一天。
隱隱能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著什么,細細聽又沒了,我眨眨眼,卻發現自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嗲能去哪兒了呢?
門被輕輕推開,嗲能伸出個腦袋,見我醒了,就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頰,“居然沒有發燒,果然是有我們艾莫索赤家族的血統!”
“那我是應該發燒還是不應該發燒啊?”我有氣無力地問道。
嗲能輕咳一聲道:“可以發燒,也可以不發燒,看個人體質決定。”
又跟我聊了一會,我才知道,今天已經第六天了,明天一過,封印就能完成,至少三年內,我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知為什么,心里有點不安,“嗲能,我老做惡夢,如果封印后,是不是就不再做惡夢了?”
嗲能眨眨眼,好一會兒才說道:“做惡夢是因為你心智受損,與封印的關系并不太大,還有,你身上鬼氣快要除干凈了,明天中午封印完成,我就要教你馭靈術。”
“啥叫馭靈術?”這是個不亞于線粒體病理學一樣陌生的話題,雖然我不是個高智商的人,但我總得弄明白自己要學的東西是什么。
“靈,指的是有思想的東西,馭靈,要學會的,就是跟有思想的東西交換意念,可能你要學很久才有感覺,普通人的話,也許一輩子都感應不到。”嗲能的話很深奧,我似懂非懂點點頭。
忽然想到什么,緊張地問道:“我也是個普通人啊,會不會一輩子都感應不到所謂的靈?”
嗲能盯著我,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盯得我感覺自己魂魄離開了軀殼,緊貼在了冰冷的墻上,正感無處可逃,忽然聽到嗲能的聲音道:“我不相信這輩子,你就沒有遇到過無法解釋的現象。”
無法解釋的現象?
我的腦海里閃過很多片段,但是很模糊,稍縱即逝,象流星一樣在腦海中劃過,細細尋之,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這時,門被推開,拉烏爺爺和外公走了進來,外公憔悴了很多,原本紅潤的臉頰也瘦了下去,“廷娃,你三舅已經入斂,我也跟你爸打了電話,讓他不用過來,你全權代表了。寨子里不干凈,都是外公的錯,外公不應該把你叫來的,唉!你就在這里待著,家里法事沒辦完之前不要回來!”
外公的話,讓我心里發怵,難道家里還會出現什么不對勁的事情?我們家也被詛咒了,然后就象寨子里其他的住戶那樣,到晚上也陰沉沉一片,再也沒有燈能點亮了?
外公將手中拿著的一個黃色布包裹的盒子遞到我手中:“這是你母親的遺物,你好好保管!”
外公跟拉烏爺爺都走了出去,我才知道,拉烏爺爺沒在家里的時候,就在給我三舅做法事。
不知不覺有些傷感,童年雖然有不愉快的記憶,但是模糊的片段還能憶起吃長桌飯,還有對歌的情形,正月里,還跟小伙伴們一起跑到二十里外的侗寨看人家的祭薩大典。
“嗲能,羅司寨以前有五六百戶人家,為什么現在是這個樣子?”出門打工,也不可能將寨子變成這么蕭條的模樣,連狗都比活人多啊!